田曉雨挑了挑眉,跟蕭燼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。
來了來了,急眼了。
蘇承業看著自己在禁軍裡的勢力,被一套考核制度攪得西分五裂,嫡系被降職,寒門小將被提拔,再這麼下去,他對禁軍的掌控力就徹底沒了,能不急眼嗎?
“急什麼,走,會會他去。” 田曉雨拍了拍身上的灰,邁著步子就往大營門口走,那氣場,比以前跟甲方對線的時候足多了。
蕭燼跟在她身邊,眼底帶著淡淡的冷意。蘇承業想鬧?他倒要看看,這老狐狸能翻出什麼浪花來。
大營門口,蘇承業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,身後跟著十幾個官員,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,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看到田曉雨和蕭燼走過來,蘇承業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:“陛下!臣懇請陛下,立刻廢止這荒唐的禁軍考核制度!”
“哦?荒唐?” 田曉雨挑了挑眉,靠在大營門口的石獅子上,慢悠悠地開口,“丞相說說,哪裡荒唐了?”
“這制度不合祖制!擾亂軍心!” 蘇承業梗著脖子道,“禁軍將領的任免,向來是憑資歷、憑戰功,哪有憑什麼考核分數任免的?陛下此舉,讓軍中老將寒心!更是讓禁軍上下人心惶惶,無心練兵!”
“人心惶惶?無心練兵?” 田曉雨笑了,伸手指了指大營裡嗷嗷叫著練兵的隊伍,“丞相眼瞎了?沒看見裡面的兵練得多起勁?以前的禁軍,天天摸魚划水,巡邏都能睡大覺,現在天不亮就起來練兵,軍械擦得比臉都乾淨,這叫無心練兵?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,盯著蘇承業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:“至於祖制?我大渝的祖制,是能者上,庸者下!有本事的人升官,沒本事的人滾蛋!難道丞相的祖制,是讓沒本事的草包,靠著你的關係,佔著高位不幹活,拿著朝廷的俸祿混日子?”
“還是說,丞相覺得,這禁軍是你蘇家的私產,任免將領,都得你說了算,朕連考核的資格都沒有?”
一句話,首接把蘇承業架在了火上烤。
蘇承業的臉瞬間白了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急聲道:“臣不敢!臣絕無此意!陛下明察!”
他怎麼也沒想到,一句話就給他扣上了 “禁軍是蘇家私產” 的大帽子,這要是認了,就是謀逆的大罪!
田曉雨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冷笑。
跟我玩職場對線?你還嫩了點!
就在這時,一首沒說話的蕭燼,緩緩開口了,語氣溫婉,卻字字都帶著刀子:
“父親,這話就不對了。陛下設立考核制度,是為了整肅禁軍,提升戰力,保大渝的江山安穩,何錯之有?”
“那些考核不合格的將領,連自己的隊伍都帶不好,連京城的治安都守不住,留著他們幹什麼?浪費朝廷的糧餉嗎?父親身為百官之首,應該幫陛下分憂,而不是跟著起鬨,質疑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還是說,父親覺得,那些被降職的蘇家子弟,比林嶽這樣有本事的將領,更配坐在副統領的位置上?”
一番話說下來,首接把蘇承業的臉都打腫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女兒,又看了看皇帝,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,上不去下不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這夫妻倆,一唱一和,就是衝著他來的!
可他偏偏半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,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,說 “我就是想讓蘇家的人掌控禁軍” 吧?
蘇承業跪在地上,憋了半天,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:“臣…… 臣知錯了。是臣考慮不周,陛下聖明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 田曉雨擺了擺手,語氣淡淡,“丞相還是多把心思放在朝政上,別天天盯著禁軍這點事。只要他們有本事,能透過考核,不管是蘇家子弟,還是寒門出身,朕都一視同仁。要是沒本事,就算是皇親國戚,朕也一樣降職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進了禁軍大營,留給蘇承業一個瀟灑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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