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其實是說給老宅的人聽,暗地裡冷卿蘊自有打算,工錢她一分不少都會記著,只不過不會交給冷五成,全部都會交給母親白玉芳收著。
她太瞭解冷五成了,這人就是心太軟,耳根子更軟,若是銀子放在他身上,保不齊被陳招娣和冷大朗三言兩語一鬨,就把銀子掏出去了。
把銀子攥在白玉芳手裡,就算冷五成真被攛掇得動了心,想要幫著老宅,至少銀子還能保住,不至於讓她辛辛苦苦起早貪黑賺來的家底,平白填了老宅的無底洞。
就算退一步說,哪一天冷五成真的被愚孝衝昏了頭,鐵了心要順著爹孃,非要跟白玉芳和離,那白玉芳手裡握著銀子,帶著她們兄妹仨,也不愁以後過不上好日子。
說心裡話,冷卿蘊其實真瞧不上冷五成這種拎不清的愚孝,好幾次都恨不得讓白玉芳首接踹了他算了,可她也明白,畢竟是夫妻這麼多年,而且冷五成這差不多一個月也確實慢慢變了,至少現在敢站在她們母女這邊,跟老宅硬剛了。
這根深蒂固的孝親思想,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過來的,總得給點時間,一點點掰過來,這條路還長著呢。
這邊冷卿蘊把話說得又狠又絕,站在前面的冷大成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擺出大哥的架子,臉上滿是不悅,卻又裝作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,轉頭看向冷五成嘆氣:“五弟,不是大哥說你,你說你這麼大一個男人,成家立業了,連自己家都當不了主,反倒讓一個未出閣的閨女說了算了,你說你這……唉!”
他揹著手搖了搖頭,擺出一副懂規矩的樣子,開口就是大道理壓人:“自古以來,哪有女子當家做主的道理?更何況還是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,傳出去,不讓村裡人笑掉大牙嗎?”
這話藏著的私心,冷卿蘊一眼就看穿了。
在冷大成心裡,本來就覺得,冷五房賺了錢,就該全部交給他這個大哥。
他是村裡唯一一個童生,將來是要考秀才做官的,全家人都該圍著他轉,供他讀書,所有的銀子都該拿給他花才對,別說賺多賺少,就算只賺了一文錢,那也該全部給他才是。
他現在己經特別討厭這個侄女,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給揍一頓。
不過,現在還不行,他得把自己善良的人設立好,不然以後很難要到銀子。
家裡他也清楚,爹孃還向著西弟還有小妹,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。
雖是童生,但他沒有俸祿,只能靠家裡給銀子,只要他的兒子考上秀才,他的日子還會更好過。
他也明白一些,他爹最在乎的就是考上狀元,哪怕是沒有狀元,至少是探花!
他現在全部都堵在兒子上,最希望有遭一日出頭。
那個時候,他只會帶著自己的妻兒,至於其他人?他管不了那麼多。
他在乎只有自己,如果兒子有俸祿,他是不會虧待!
對於他來說,銀子和權利在他的心中才是最重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