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戳破了那層窗戶紙,顧清泫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就聽冷卿蘊接著說:“不然你怎麼會甘心當一個閒雲野鶴的閒散王爺?不爭不搶,不是因為你無能,是你本來就是現代人,根本不想摻和這古代皇權的爛攤子,對不對?”
“咔”的一聲,冷卿蘊抬手,將匕首狠狠插在了床頭的木桌上,木屑濺起一點,她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:“真當我穿越過來,就是個任人蒙的普通農女?”
她心裡透亮,在現代的時候,她拼了命賺錢買房,就是圖個安穩日子。
穿到這兒來,不過是懶得折騰,不是沒本事。
老宅那一群人的小動作,她門兒清,就連許家那丫頭是重生回來的,她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也就是顧清泫這事兒,牽扯到千里之外的京城,她多花了三天才摸透底細罷了。
顧清泫看著那把插在自己床頭不到半尺遠的匕首,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,眼前這個蹲在鄉下的小丫頭,怎麼會把自己的底摸得這麼幹淨?
他還以為藏得挺好,等傷好了一走了之,誰也不會發現破綻。
“說話。”冷卿蘊伸手拔出匕首,指尖轉了個刀花,目光涼涼地掃過來。
都是老鄉,騙到她頭上來了,也沒什麼情面可講,該算的賬總得算清楚。
顧清泫露出一個尷尬到腳趾摳地的笑容,撓了撓頭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騙你的,就是那時候剛被追殺,慌慌張張的,沒敢說實話……”
他是真納悶,京城離這大河村快千里地,她一個鄉下丫頭,怎麼三天就把他的底摸透了?
冷卿蘊一聲冷笑,收了匕首往桌邊一靠:“我看你傷也養得差不多了,既然沒說實話,那現在就可以走了,立刻馬上。”
顧清泫沒想到她這麼幹脆,立馬就趕人,頓時賠著笑討饒:“那個……冷姑娘,你看我暗衛還沒找過來,我這出去一不小心就被我皇兄的人抓了,能不能……再容我待幾天?”
“不能。”冷卿蘊想都沒想,首接拒絕,“走之前別忘了,讓人把答應我的三千兩銀子送過來。”
她本來就沒打算留一個騙子在這兒,當初說好三千兩買救命之恩,現在人騙了她,錢可一分不能少。
顧清泫腦子轉得快,立馬抓住了她“愛財”這一點,趕緊加價:“五千兩!我給你五千兩,就留我到暗衛找來行不行?”
見冷卿蘊沒說話,他咬咬牙,又往上加:“八千兩!八千兩總可以了吧?”
冷卿蘊看著他這副著急的樣子,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頭,語氣斬釘截鐵:“一萬兩,再加三千兩,一共一萬三千兩。一分不少,少一文你現在就出門。”
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:一萬三千兩銀子,足夠蓋起那個計劃了好久的小作坊,辣條的原料和裝置都能備齊,還能再買幾畝上好的旱地,到時候不僅能種蔬菜,還能種玫瑰花做鮮花餅,一下子就能把生意鋪開。
等作坊走上正軌,再把自己的事業發展起來。
找兩個可信的人盯著,她就能帶著爹孃去縣城置宅子,徹底離開這個糟心的大河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