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無奈,外頭確實沒有比這兒更安全的地方,再者說,這個冷卿蘊雖說鑽錢眼裡了,又沉不住氣什麼都擺到明面上,但至少不會背後捅刀子,比京城那些笑裡藏刀的強多了。
只是他心裡始終犯嘀咕:這女人怎麼就這麼準?
偏偏今晚月齊來她就出來,好像早就算好了一樣,難道她訊息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靈通?
顧清泫想不通,也懶得想,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,留下月齊一個人站在院子裡,一頭霧水——王爺這是怎麼了?
怎麼就被一個鄉下丫頭拿得死死的?見王爺都回去了,月齊只能搖搖頭,縱身翻出院牆,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,先去辦王爺吩咐的事了。
第二天雞叫頭遍,冷卿蘊準時起了床,把滷味還有炸醬都收拾好,把該乾的活都麻利幹完,等著冷林祿去肉鋪拿預定好的新鮮豬下水。
活都幹完了,人還沒回來,她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,手裡抓著一把花生,一顆一顆剝著吃,想起昨天老宅那邊的動靜,忍不住抿著嘴偷偷笑。
“你這孩子,一大清早坐在這兒傻笑啥?”白玉芳端著剛淘好的米出來準備做早飯,見閨女對著一把花生樂個不停,一臉莫名其妙。
冷卿蘊剝了顆飽滿的花生遞到白玉芳嘴邊,笑著說:“娘,我笑老宅那邊呢。前天他們跟著我去鎮上,我買什麼調料他們買什麼,還以為抄著配方了,回去試做滷味,結果呢?做出來那東西,別說村裡人了,他們自己家孩子都嫌腥,吃一口就吐了,試了兩三回,糟蹋了好幾副豬下水,半罐鹽,愣是沒做出一口能吃的。”
她想著剛才聽見隔壁嬸子唸叨的,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自己做不好,還把鍋扣咱們頭上,說我故意藏了調料沒買,騙他們呢。估摸著用不了多久,就得找上門來鬧了。”
白玉芳一聽,手裡的淘米筲箕“哐當”往水缸沿上一放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火氣:“他們憑什麼怪你?!當初是他們自己偷偷跟著去買的,又不是咱們求著他們去的,做不好還賴別人,怎麼這麼厚臉皮!”
她越說越氣,胸口都微微起伏:“那個配方是我閨女一點點試出來的,他們想偷就偷去,偷不成還來怪咱們,真是臉都不要了!他們敢來,我跟他們沒完!”
冷卿蘊放下花生,站起來拍了拍孃的背,安撫道:“娘你彆氣,氣壞了身子犯不上。他們肯定會來的,為了這個配方,他們什麼招都使得出來,不來鬧一場才奇怪。”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老宅那倆人本就貪得無厭,見自己賣滷味賺了錢,怎麼可能善罷甘休?
找不到正確的法子,只會覺得是她藏私,自然會找上門來逼要。
她靠在門框上,眼神涼涼地望向老宅的方向:“就是可惜了,他們再鬧也沒用,配方照樣拿不到,最後只能氣鼓鼓地回去,說不定還得被自己氣得少活好幾年呢。”
想想就有點好笑,嗯,等會多氣一氣!畢竟,她冷卿蘊又不是一個好人,憑什麼好好說話?
再說,老宅那邊都是不作為的人,她就更加的懶得說道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