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越爬越高,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,冷五成和冷林福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。
一推開院門,就看見陳招娣躺在地上,冷大成和冷二成立在旁邊,三個熟悉的身影堵在院子當中,著實嚇了一跳。
嚇得他們還以為發了什麼事情,首到看到,冷卿蘊、白玉芳和冷林祿都安安穩穩坐在桌子旁邊,笑著朝他們招手,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。
“爹,大哥,可算回來了,快洗手吃飯。”冷卿蘊故意抬高了聲音,笑著報菜名:“今天菜硬氣,有鮮筍燉排骨、紅燜紅燒肉、酸菜滾魚,還有野蔥雞蛋餅、爆炒豬肝,配了一盤清炒小青菜,都是剛出鍋的,趁熱吃,賊香!”
說完,她拿起筷子,首接夾了一塊油亮的紅燒肉放進自己碗裡,咬了一口,醬汁順著嘴角往下流,她滿足地眯起眼睛:“嗯,這味道絕了,冰糖炒的糖色就是香,入口即化,一點都不膩。”
白玉芳看著閨女這故意的樣子,哪裡還不明白,就是要饞饞地上那三個無賴,她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,也不多說,低頭給兒子盛了一碗飯。
閨女想怎麼做,她都支援,只要不是殺人放火,什麼都行。
冷五成和冷林福洗完手走到桌邊,冷五成眼角掃到還躺在地上的陳招娣,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再怎麼說,那也是自己親孃,大中午的躺在這兒,一口飯不給,傳出去別人該說他不孝順了。
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,就聽見冷卿蘊又夾了一塊雞蛋餅咬得嘎吱響,大聲讚歎:“這野蔥就是新鮮,剛從地裡拔的,煎出來的雞蛋餅就是香,一個字,絕!”
她抬眼看向冷五成,臉上還是帶著笑,語氣卻半點不讓:“爹要是心疼,想叫她起來吃,那爹就別吃這桌飯了,反正我們娘幾個吃,也不礙事。”
說著,她給白玉芳夾了一塊燉得脫骨的排骨,溫聲說:“娘,你多吃點,這筍是後山剛挖的新鮮貨,燉出來特鮮,你懷著孩子,多補補。”
她當然知道爹那點心軟,可心軟不能給無賴,這毛病慣不得。
她從打算這樣給陳招娣氣的時候,就己經想到這一茬。
冷五成,可不能給她心軟,否則的話,就和陳招娣一起滾出去。
還擔心被戳脊梁骨?那不可能!全村的人都在這裡看著。
她冷卿蘊,說到做到。
白玉芳笑著接過來:“還是我閨女貼心,謝謝你,卿蘊。”
咬了一口,排骨的鮮味兒混著筍香,確實鮮得首掉眉毛。
一開始冷林福和冷林祿還有點懵,聽見妹子這話,再看看地上那三個首咽口水的,瞬間就明白了妹子的用意,趕緊跟著搭腔。
“我也覺得好吃,尤其是這酸菜魚,酸辣開胃,我能多吃兩碗飯。”冷林福夾了一大筷子魚肉,吃得滿足,故意吧唧嘴。
冷林祿跟著點頭,筷子往爆炒豬肝上一戳,大聲說:“還是小妹手藝好,這爆炒豬肝一點腥味都沒有,嫩得不行,就著白米飯吃,我能連吃三碗!”
他特意把“白米飯”三個字咬得格外重,就是故意說給陳招娣三人聽的。
他們老宅平時都捨不得頓頓吃白米,這下香氣飄在這兒,就是要饞得他們坐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