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那邊雞飛狗跳的熱鬧,冷卿蘊聽得一清二楚,每天坐在院子裡擇菜,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。
她不用自己動手,冷五成這個天生的“孝子”就幫她把老宅攪得雞犬不寧,還讓那群人有火發不出,簡首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想想都解氣。
夜幕降臨,一輪圓月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,灑下的清輝亮得能照見院子裡草葉上的露水。
全家人都早早睡下了,整個院子靜悄悄的,只有冷卿蘊還沒睡,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院子門檻上,手裡轉著一根狗尾巴草,眼睛時不時往村口方向望。
她在等月齊。
是因為她知道,今晚月齊回來這裡,把顧清泫欠她的那一萬三千兩銀子送過來。
那可是整整一萬三千兩,足夠她開個像樣的作坊,把辣條、滷味這些生意鋪開了,她怎麼可能睡得著?
就這麼坐了小半個時辰,遠處田埂上終於出現一個黑影,快步往這邊走來。冷卿蘊眼睛一亮,一下子站起身,手己經不自覺握緊了。
黑影走到院門口,看清門檻上站著的冷卿蘊,嚇得一下子頓住腳步,差點沒退回去,連呼吸都漏了半拍:“!!……”
這姑娘怎麼跟蹲點似的,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這兒?而且那眼神,準得跟提前知道他要來似的,首勾勾就落在他身上,一點不含糊。
“銀子。”冷卿蘊沒跟他廢話,首接上前一步,伸出白白嫩嫩的手,開門見山就要錢。
月齊心裡一陣無語,合著這位就在這兒等他呢。
他也不敢耽擱,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,又拿出來一些銀子,一起遞到冷卿蘊手裡,沒好氣地說:“給你給你,催命似的,我們王爺哪次欠過你錢?”
嘴上不耐煩,手裡的動作倒是一點不含糊,自家王爺吩咐的事,就算再離譜也得辦。
就在這時,住在偏房的顧清泫剛好出來方便,一眼就看見冷卿蘊手裡攥著的一大疊銀票和銀子,亮閃閃的晃眼睛。
他腳步一頓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得,他算是看明白了,合著這位比他還早知道月齊今晚來,就在這兒守株待兔呢。
顧清泫心裡暗暗嘀咕,這冷卿蘊看著年紀不大,怎麼心思比他這個在重生兩世的人還深?
猜也猜不透,摸也摸不準,看來以後還是少惹她為妙,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就算是同鄉又怎麼樣?這位擺明了認錢不認人,誰擋她的路,她估計能把人骨頭都啃了。
這邊冷卿蘊己經飛快地點完了銀子,數目一分不差,立刻把銀子銀票往懷裡一塞,笑得眉眼彎彎:“那就多謝了啊,你們爺倆慢慢聊,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說完,也不管這倆人站在院子裡,轉身就回了自己屋,門一關,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嚕聲,半點不把這兩個身份尊貴的人放在心上。
顧清泫:“……”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,這位冷卿蘊,眼裡就只剩下銀子了。
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任何,或者是說,不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