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鎮上鬧了半夜,那邊村裡天剛矇矇亮,冷卿蘊就起了床。
她和冷林祿簡單吃了兩個饅頭,就著白粥配鹹蘿蔔乾扒了兩口,跟著王老實一塊兒往鎮上走,要去衙門辦地裡的過戶手續。
臨分開的時候,冷卿蘊囑咐冷林祿:“哥,你先去黃丫丫那邊,把豆腐都收了,再去張屠戶那兒把訂的豬下水拿回來,我這邊手續辦完就去找你匯合。”
冷林祿應了一聲,轉身先去了鎮上豆腐坊。
點清了豆腐數目付了錢,又扛著去了張屠戶的肉攤,把預定好的豬下水收拾好,跟張屠戶囑咐:“張叔,明天我們要一整頭豬,豬下水這些還是照往常留,麻煩你明天首接給我們送到大河村村口,運費我們照樣給。”
張屠戶一口答應下來:“沒問題!明天一早我就給你送過去,保準新鮮熱乎的。”
一個時辰過去,冷卿蘊把地裡過戶的手續都辦得妥妥帖帖,找到了在幫忙採購的林叔,把堆在肉攤的豬下水和豆腐都託付給他,讓幫忙送回大河村家裡,掏出六文錢工錢塞給他,連王老實做牛車的錢一塊兒結了。
林叔一開始還推辭,說都是鄉里鄉親的這點小事哪能要錢,架不住冷卿蘊實在,最後還是笑著收下了。
事情辦妥,冷卿蘊跟冷林祿匯合,趕著牛車一塊兒往隔壁的大槐村去——黃丫丫早和她爺爺說好,今天過來談豆腐供應的合作。
牛車晃晃悠悠進了大槐村,停在黃家門口,黃丫丫迫不及待先跳下車,朝著院子裡喊:“爺爺!我們回來了!”
院子裡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,身邊牽著個約莫五歲大的小男孩,正踮著腳往門口望,一看就是黃丫丫的爺爺和弟弟
。黃爺爺看見孫女,臉上立馬堆起慈愛的笑:“丫丫怎麼回來得這麼早?快請客人進來坐。”
黃丫丫拽著冷卿蘊的胳膊笑道:“爺爺,這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冷卿蘊姑娘,這是她哥哥冷林祿。”
黃爺爺連忙往屋裡讓:“快進屋坐,快進屋坐!丫丫,快去給客人倒兩碗水來。”
分賓主坐下,冷卿蘊也不繞彎子,笑著開口:“黃爺爺,我們今天來,就是跟您說豆腐的事兒。我們在大河村做豆腐菜,想從明天開始,每天給我們送十板豆腐過來,價格就按咱們之前說好的,絕不虧您,您看行不行?”
找到穩定的豆腐供應,她往後做釀豆腐、豆腐乳就都不愁了,豆腐乳可以先在空間裡慢慢發酵,等攢夠了就能拿出來賣,路子越走越寬。
黃爺爺點點頭,一口應下來:“丫丫都跟我把話說清楚了,我同意。就按你們說的來,明天一早我就讓丫丫給你們送過去。”
他答應得這麼痛快,心裡其實藏著自己的盤算:他年紀大了,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不知道還能撐幾年,小孫子還這麼小,丫丫眼看就到了嫁人的年紀,他要是走了,丫丫帶著弟弟,根本沒法過日子。
冷卿蘊這裡給的價格公道,還能長期收豆腐,等於給丫丫祖孫仨找了個穩當的飯碗,他就算哪天閉眼,也能放心了。
他知道這是自己自私,可他實在放不下這兩個沒了爹孃的孩子,只能藉著這個機會,給他們攢點底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