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嬸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誰知道呢,就是見不得人家日子好過唄,走吧,咱們也跟著出去看看。”
兩個人也跟著放下筷子,起身往門口走去。
陳招娣的喊聲剛落,堂屋門簾一掀,冷卿蘊就擦著手走了出來。
她斜斜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在胸前,嘴角勾起一抹涼颼颼的笑,目光像刀子似的在陳招娣身上颳了一圈:“喲,這不是我奶奶陳招娣嗎?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小破院子來了?”
陳招娣被她那不屑的眼神刺得心頭火起,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梗著脖子吼:“少跟我來這套!我問你,你爹呢?你爹冷五成!現在賴在我家吃白飯,三天了!頓頓吃我的飯,一口活都不幹,我養不起他!你趕緊把他給我領回去!”
她說著往前衝了兩步,伸手指著冷卿蘊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:“他是你爹,你不養誰養?我告訴你冷卿蘊,今天你必須把他接走,我那兒不養閒人!”
院子裡的紅燒肉香還飄著,林嬸和許嬸都放下了筷子,站在臺階上看著,誰也沒說話。
冷卿蘊聽完,反倒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她攤開雙手,肩膀一聳,一臉無辜:“哦?他在你家啊?那不是挺好的嗎?他自己要去的,我又沒請他來。我這兒啊,可不要他。”
這話噎得陳招娣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她本來以為,冷卿蘊頂多也就是鬧鬧脾氣,真把冷五成扔過來幾天,她們娘幾個肯定就心軟了,到時候還不是順著她的意思,乖乖把錢拿出來貼補小叔子?可
她萬萬沒想到,冷卿蘊居然半分情面都不留,首接就給推回來了。才三天,這才三天啊!
這時候白玉芳也從屋裡走出來,她伸手撩了撩額前的碎髮,手輕輕搭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,臉上半點沒了從前的怯意,聲音冷冷的:“娘,冷五成不是向來都聽你的話嗎?他既然選擇回老宅跟你過,那自然就該在你家。和離書我這兩天就寫好,到時候首接讓他簽字就是了,這門親,我們離定了。”
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冷五成那人,心裡從來就只有他娘,把她和三個孩子往死裡委屈,真要是把他接回來,不過是再添一場氣受,她現在日子剛有點起色,絕不能再讓他進來攪和。
“你——”陳招娣氣得臉都白了,指著從前唯唯諾諾白玉芳的手都哆嗦起來:“好你個白玉芳!翅膀硬了是不是?現在居然敢跟我這麼說話!我告訴你,想和離可以,冷五成必須你們接走!我不要!”
她心裡打得算盤噼裡啪啦響:冷五成回去有什麼用?
既不會幫著幹活,也拿不出錢給老大,反倒還要佔一口糧食吃。
哪像留在白玉芳這兒,冷卿蘊和西方酒樓合作,一天能賺不老少,只要冷五成在,她就能時不時過來掏點,那錢不就順理成章給小兒子了?
她撇著嘴,尖著嗓子喊:“他是你男人,你不養他誰養他?憑什麼留在我這兒吃我的喝我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