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嬸一聽,立刻放下心來,臉上笑開了花:“那可太謝謝卿蘊了!我回去就跟他說,讓他提前準備著,絕對不給你偷懶!”
倆人都定了心,更起勁地幫忙忙活。
冷卿蘊看了看日頭,還早,趁著這個功夫,把那一頭豬給切下來,放在案板上切丁。
她要做炸醬,三分肥七分瘦的豬肉丁才香,切的時候特意切得勻勻的。
這時候冷林福不在家,作為大哥,他一早就扛著鋤頭。
在他心中,小妹說,多開點荒,多種些青菜黃豆,以後做豆腐炸蔬菜都能用得上,還能拿去賣錢。
冷林福一聽能賣錢,幹起活來比誰都賣勁,家裡洗豬下水他幫不上忙,可翻地最在行,幹得滿頭大汗也不喊累,心裡還美滋滋的,想著多開一畝地,就能多賺一份錢,小妹養家不容易,他這個當大哥的,多幹點是應該的。
柴灶裡的餘火還帶著微微暖意,院子裡瀰漫著炸豆腐泡勾人的油香。
一個個圓鼓鼓的豆腐泡金黃髮亮,整齊碼放在竹編簸箕裡,吸飽了肉餡的汁水,看著就讓人眼饞。
許嬸抬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沾的油星,又捶了捶發酸的腰,笑著對白玉芳說:“大妹子,豆腐都炸好了,我們倆也該回去了,家裡還有雞鴨要喂。”
林嬸也在一旁連連點頭,把沾了麵糊的筷子擱在案板上:“是啊是啊,活都幹完了,我們就不留在這兒蹭飯了。忙活這一上午,也該回去歇歇腳。”
白玉芳哪肯放她們走,連忙拉住兩人的胳膊往屋裡讓:“這哪能啊,忙活一早上了,怎麼也得吃了飯再走!我這就下麵條,打上幾個雞蛋,很快就好。”
可許嬸和林嬸心意己決,執意要走,掙開白玉芳的手就往院門走:“真不吃啦大妹子,我們家裡確實有事。再說了,咱們這關係,哪用這麼客氣,下次還有的是機會吃飯哩!”兩人笑著擺了擺手,邁開步子就出了院門,轉眼就沿著村道走遠了。
她們可不敢再吃,那都是精貴的東西,再吃下去,心裡不舒服。
白玉芳送出去兩步,見她們實在不肯留,也只能作罷,搖著頭回了院子。
這麼一來,飯桌上就只剩下白玉芳、冷卿蘊和冷林福娘仨。
鍋裡的豆腐泡燉得咕嘟咕嘟響,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,三人剛吃了一半,冷林福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開口說道:“娘,小妹,爹他今天還在地裡幹活呢。”
自從冷五成被老陳家趕去老屋住之後,地裡的活就沒停過。
早先翻地整田,後來又把番茄苗、辣椒苗一棵棵都栽了下去。
就是那兩畝種著莊稼的地,他也隔三差五就去地裡轉,看看禾苗長勢,拔拔草澆澆水,比誰都上心。
對於冷五成來說,地就是他的命,畢竟一輩子都是莊稼漢,除了讀書,就沒有幹過其他的!
如果真的讓他離開了田地,或許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會做,一首會很迷茫!
或許讓他做其他的事情,不會再去做,除非有心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