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個月。”冷卿蘊終於開口,聲音淡淡的,沒多一分也沒少一分。
顧清泫一下子愣住,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,臉上只剩無語。
合著這位真是鑽進錢眼裡了?
只要給錢,什麼都好商量,沒錢管你是什麼寧王殿下,一概不好使。
他心裡哭笑不得,卻也沒法子,誰讓自己有求於人,只能嘆了口氣:“行吧行吧,就半個月,三百兩就三百兩。”
說著,他又提了一句:“不過我天天悶在你哥屋裡,也實在憋得慌,骨頭都快躺散了,想出來活動活動,透透氣,總可以吧?”
每天出去溜達溜達,簡首不要太爽好嘛!
在農村,也不擔心太子會追殺到這裡,這裡的人,也不咋出去鎮上。
冷卿蘊斜著眼打量他一下,見他氣色確實好多了,臉色也不再是往日那樣蒼白,想想確實天天悶著也不是回事,便點了點頭:“行,我明天跟家裡人商量一下,要是沒異議,後天你就以我遠房表哥的身份出來走動。不過——”
她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既然出來了,那既得留銀子,也得幹活,天底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,你選吧,幹還是不幹?”
不幹活的話,她冷卿蘊不想留,為啥?因為就一個顧清泫在那坐著看,她心裡不舒服。
唉!真好,又有一個免費勞動力,還有銀子可以收,比奸商奸商!
顧清泫心裡又好氣又好笑,合著這是把他當免費長工了,一邊收房租一邊還要榨勞力,這算盤打得,隔著幾條村都能聽見。
可他有求於人,哪敢說不?只能無奈點頭:“行行行,都聽你的,銀子給,活也幹,總行了吧?”
他心裡也明白,冷卿蘊也就貪點銀子,沒什麼別的壞心思,至少不會把他賣去太子那兒,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皇室宗親靠譜多了。
“天色不早了,你早點歇息吧。”冷卿蘊說完,也不多待,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走,腳步輕快,頭都沒回一下,顯然是吃定他了。
顧清泫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縫裡,只能摸了摸鼻子,滿臉都是無奈。
想他堂堂寧王,穿越過來不說,還被親哥哥追殺,如今躲在鄉下,還要被老鄉坑銀子騙勞力,這命運也太慘了點。
他忘了,顧清池本來就不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局,哪有什麼情分可言?
站了一會兒,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卷紙條,捏在手裡,走到一棵樹下。
抬手從樹洞裡摸出一隻信鴿,那鴿子咕咕叫了兩聲,乖乖站在他手上。
顧清泫把紙條系在鴿子腿上,抬手往天上一送,鴿子撲稜著翅膀,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裡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。
辦妥了這事,他才拍了拍手,轉身回了冷林福的屋子,院門輕輕合上,把滿院月色都關在了外面,只剩下蛐蛐兒的叫聲,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。
而顧清泫的一舉一動,還是被冷卿蘊知道,至於怎麼知道的?誰知道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