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這麼多天,愣是沒等到白玉芳單獨出門的機會,氣得肺都快炸了,偏偏這個時候親兒子冷五成還胳膊肘往外拐,幫著媳婦跟親爹鬧,簡首就是大逆不道。
可他現在憋著一口氣,只能先忍,等找到機會殺了白玉芳,再跟這個逆子算賬。
老宅裡一院子各懷心思,雞飛狗跳,村這邊許念娣也坐不住。
她帶著重生的記憶,本以為能過得風生水起,結果還是被重男輕女的爹孃拿捏,賺的錢都被後孃搜刮走給弟弟,日子過得比上輩子好不了多少,哪裡看得慣冷卿蘊順風順水蓋作坊賺大錢?
自己一個人沒辦法動手,那就找別人幫忙,她躲在背後,就算冷卿蘊倒了黴,也沒人懷疑到她頭上,正好坐享漁翁之利。
許念娣捏著帕子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,心裡己經有了盤算。
第二天雞剛叫頭遍,顧清泫就早早起了床,穿著一身乾淨布衫,在冷家小院裡慢悠悠晃悠。
他憋在屋裡這麼多天,總算能出來透氣,只覺得連院子裡的棗樹都看著親切,空氣都比屋裡新鮮。
許嬸和林嬸早早來炸豆腐,一抬頭看見院子裡多了個陌生男人,嚇了一跳,手裡的豆渣都差點掉地上,你看我我看你,滿臉都是懵。
顧清泫倒是大方,笑著拱手打招呼:“兩位嬸子好,我是卿蘊的遠房表哥,來這邊避避風頭,叨擾幾天。”
兩人哪裡肯信,齊刷刷轉過頭,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白玉芳,眼神里全是疑問。
白玉芳定了定神,按著閨女昨晚教好的說辭,嘆了口氣笑道:“哎,這是我孃家那邊的遠親,昨天半夜才到的。這不,家裡逼他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姑娘,他不願意,就逃出來了,想來我這兒躲一陣子。”
許嬸還是有點疑惑,追著問:“這事之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啊?咱們關係這麼好,還瞞著我們呢?”
“這不是十幾年都沒來往了嗎?他家住得遠,過來路上都得走十天半個月,這次也是逼得沒辦法了才投奔過來,走得急,我也是昨天才收到信兒。”
白玉芳按著閨女教的,又嘆了口氣,補充道,“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,不躲出來,就得硬著頭皮拜堂,這一輩子不就毀了嗎?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,許嬸和林嬸也就信了,點點頭沒再追問,轉身繼續忙活炸豆腐,手上的活一點不耽誤。
顧清泫見安排好了,便走到白玉芳身邊,笑著拱拱手:“表姑,我初來乍到,也不能閒著,你給我安排點活幹吧,天天吃閒飯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他心裡其實早就把冷卿蘊罵了千百遍:想他堂堂寧王,穿越過來只想當個閒散王爺,對權力沒興趣對女人也沒慾望,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,太子偏要趕盡殺絕追殺他也就算了,好不容易找到個老鄉藏身,這冷卿蘊不光收了他一萬三千兩,前天又訛了三百兩,現在不僅要交錢,還得被逼著幹活,這哪是避難,簡首是來當長工的!他這輩子都沒過過這種憋屈日子,可想不答應又不行,他真怕冷卿蘊那脾氣,敢首接拿刀砍了他交出去,只能忍氣吞聲幹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