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冷卿蘊,語氣緩和了不少:“卿蘊啊,這事當初我也提醒過她們了,她們不聽,現在鬧到你這兒來,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我沒二話,也不管。”
說完,王老實拎著菸袋鍋子冷哼一聲,轉身就往院外走——他那邊作坊還等著他監工砌牆呢,哪有功夫在這兒陪這幫撒潑的婦人耗著。
他又不是傻子,當初冷卿蘊剛收筍的時候,他媳婦李氏就提醒他,說這幫人肯定會跟風。
萬一出事了別沾一身腥,他才趕緊召集全村人把話說透,把醜話說在前頭,真出了事,那也賴不到他頭上,本來就跟他沒關係,跟冷卿蘊更沒關係。
真要是能穩穩賺錢,他這個做村長的,能不帶著全村人一起沾光嗎?
本來就是冷卿蘊自己要的,這幫人不長眼睛不打聽,活該砸手裡,他才懶得管這爛攤子。
看著王老實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,冷卿蘊才慢悠悠轉過臉,衝著鼻青臉腫站著的一群婦人,勾起嘴角笑了一聲:“哎呀,村長走了,沒人幫你們說情了呀。”
她指尖還沾著切豬肉的油星,擦了擦手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:“我說你們也是,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跑到我這兒來找不痛快。實話告訴你們,你們這次啊,多半是被人忽悠了當槍使,自己還傻乎乎幫人數錢呢,真夠蠢的。”
要不是她在人群中看到許念娣,還想著晚點看一下是誰,現在不用。
本來她想著,大家各過各的,互不打擾也就算了,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敢攛掇著村裡婦人上門鬧事,既然敢伸手,那就別怪她不客氣,這筆賬咱們慢慢算。
王婆子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捂著腫得老高的腮幫子,硬著頭皮放狠話:“少廢話!我們不管別的,你今天必須把我們的筍乾都收了,要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!”
她心裡打著小算盤,自己兒子王二狗還在冷卿蘊的作坊工地上幹活呢,只要她放話讓兒子辭工,再攛掇其他工人都走,我看這作坊還怎麼蓋,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求著她收筍乾?
冷卿蘊聽完首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語氣冷下來:“我不收。我是你們家老祖宗還是活菩薩?憑什麼要給你們擦屁股?你們自己挖的筍自己吃,關我屁事。”
都這時候了還敢威脅她?冷卿蘊活了兩輩子,什麼時候怕過這個?真是笑死人了。她擺了擺手,首接開始趕人:“趕緊走吧,該幹嘛幹嘛去,再賴在我院子裡,信不信咱們再打一架?”
她伸了伸懶腰,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頭髮出輕微的“咔吧”聲:“打一架我反正沒事,力氣多的沒地方使,活動活動筋骨正好。至於你們嘛,本來臉就腫了,再打斷個胳膊腿兒,我可不負責治。”
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,這幫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也不敢往前挪一步——剛才打了一架,她們十幾個人都沒佔到半分便宜,每個人都掛了彩,冷卿蘊連頭髮絲都沒亂,誰還敢再上去找打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