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泫看著冷卿蘊一副“我說的沒錯”的淡定樣子,心裡著實有些無語。
明明都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老鄉,抬頭不見低頭見,至於坑得這麼理首氣壯嗎?
他心裡默默嘆氣,想想自己這穿越經歷也夠離譜的。
在現代天天996當社畜,累得跟狗一樣,好不容易穿回古代,搖身一變成了寧王,本來以為能躺平當個閒散王爺,結果轉頭就被同父異母的太子哥哥追殺,一路逃到這個偏僻小山溝,還得靠老鄉收留。
好不容易碰到個老鄉,不僅不抱團取暖,還天天想著坑他的錢坑他的人,還要他幹活,這日子,怎麼就這麼難呢?
冷卿蘊抬眼掃了他一下,就猜著他心裡在想什麼,淡淡開口戳破:“你也別在心裡唸叨什麼老鄉不該坑老鄉,就算我們不是一塊穿來的,你住我這兒吃我這兒,我該收錢還是收錢,該要幫忙還是要幫忙。別問為什麼,你就記住,我有我的道理,也有這個實力跟你談條件。”
別說是同穿來的老鄉,就算是顧清泫本人在這裡,她也會收錢,想來她這裡白吃白住,那也是門都沒有。
管他是不是寧王,想要去別的地方也可以,也不會攔住。
這院子要維護,柴米油鹽要花錢,開作坊更處處都要用錢,她可不做賠本買賣,誰來都一樣。
顧清泫被她噎得說不出話,只能舉手投降: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,我這就給月齊傳信,三天之內肯定把人給你湊齊了送過來,行了吧?”
他也懶得跟她辯,誰讓他饞人家做的紅燒肉呢,不就是找幾個人嗎,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想想也是憋屈,在現代給老闆當牛做馬,穿到古代當了王爺,還得給老鄉當工具人,這命,真是沒處說理去。
冷卿蘊見他應了,也不多說,淡淡點了點頭,轉身回自己屋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顧清泫一個人,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從懷裡摸出一隻信鴿,又掏出張小紙條,匆匆寫了幾行字綁在鴿子腿上,一抬手,信鴿撲稜著翅膀消失在月色裡。
安排完這事,他才轉身回了西廂房,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,跑了一天也累了。
顧清泫的鼾聲輕輕飄出來,冷卿蘊在裡屋聽見了,又等了半個時辰,確認全家都睡熟了,才悄咪咪摸了件深色衣服換上,開門溜出了院子。
月色昏暗,村口的小路坑坑窪窪,冷卿蘊熟門熟路,沒一會兒就摸到了許念娣家的院牆根。
白天許念娣挑唆村裡的人在她家裡鬧,然後那些人又去工地上鬧事,逼著她必須收村裡人的筍乾,這筆賬她可沒忘。
今天就先收點利息,讓她嚐嚐跟自己作對是什麼滋味。
她輕輕扒著牆頭翻進去,許念娣家屋子小,門沒插嚴,她順著牆根摸到裡屋,就聽見許念娣震天響的呼嚕聲。
冷卿蘊屏住呼吸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慢慢摸索著,很快就在床頭的木箱底下摸到了一個布包,開啟一摸,沉甸甸的,差不多有一兩銀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