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芳走過去,拉住母親胡三妹的手,笑著安撫:“娘您別擔心,卿蘊厲害著呢,當初要是沒她硬氣,咱們也分不了家,哪能有現在的日子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,村長王老實揹著手走了進來,一進門就開口問:“卿蘊,你們沒事吧?這些人真是,一天天不幹正經事,就會找上門鬧事,要不是同村住著,我真想不管,讓她們吃點苦頭才好。”
他是累了,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
之前的時候還好好的!
冷卿蘊迎上去,語氣平靜得很,一點都看不出剛打了一架:“村長放心,沒事,就是幾個帶頭鬧事的,我教訓了一下,劃了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
她話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剛才只是趕了幾隻雞,白鐵棍和胡三妹卻捏著一把汗,倆人對視一眼,都暗自做好了準備——要是村長敢怪罪卿蘊,他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,也得護著外孫女。
誰知王老實聽完,反倒擺了擺手,嘆了口氣說:“沒事就好。這些人就是貪心不足,自己聽風就是雨,鬧出事來還要怪別人,你該怎麼著就怎麼著,不用給我面子。之前我就在老槐樹下跟大夥說清楚了,這事本來就不賴你,他們自己鬧上來,你反擊是應該的,我不會說什麼。”
他當這個村長,其實也頭疼,這些人不講理,勸也勸不聽,真鬧出事,只能讓冷卿蘊自己處理,他心裡其實也偏向冷卿蘊,本來就不是人家的錯。
白鐵棍和胡三妹聽完這話,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了地,倆人悄悄鬆了口氣。
其實就算村長真要怪罪,他們也肯定是護著外孫女的,反正自家閨女外孫女沒錯,誰來都不怕。
院子裡剛恢復平靜,白玉芳看著村長王老實,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定了什麼天大的決心,往前一步站定,輕聲卻清晰地開口:“村長,正好您來了,我有個事想求您——您能不能幫我寫一份和離書?”
這話一齣,院子裡瞬間靜了下來。
王老實本來還在撣衣角上沾的塵土,聽見這話手都停在了半空,眼睛瞪得老大,一臉懵地看著白玉芳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說啥?和離書?你……你沒跟我開玩笑吧?”
這世道,從來只有男人寫休書休妻,哪有婦人主動提和離的?這要是傳出去,可是全村都要議論的大事啊。
白玉芳卻抬了抬頭,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,她看著王老實,一字一句道:“村長,我沒開玩笑,我己經想了很久了,確定要跟冷五成和離,以後我帶著孩子過,再也不跟他過下去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這些話在心裡憋了太久,今天終於能說出來:“這些年,他冷五成對我對孩子怎麼樣,我自己心裡清楚。從頭到尾,他的心就沒在我們娘仨這邊,一首偏著他爹孃,偏著老宅那一大家子,我們早就離心了,這日子過不下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