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話半點兒玩笑的成分都沒有,在這個架空朝代一待就是十幾年。
從剛穿過來時懵懵懂懂的小娃娃長到現在能自己扛起生計的少年,他摸過無數次莫名其妙的眩暈時刻。
對著流星許過願,在雷雨天跑過山頂,甚至試過往當年穿過來的那口枯井裡跳,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試遍了,半點兒能接通現代世界的縫隙都沒摸到過。
他私下裡也揣著個沒跟任何人說過的猜——說不定他在現代熬完三天三夜大專案猝死的那一刻。
身體首接就被同事拉去火化了,連點念想都沒剩下;又或者他的現代軀殼早被別的時空過來的魂穿者佔了位置,他這輩子都找不到回去的門。
他是真不想困在這具叫顧清泫的軀殼裡,頂著個“閒散王爺”的名頭活在刀尖上,可折騰了十幾年也沒摸到離開的法子,早就磨平了所有不切實際的期待。
“回不去?”
這三個字像根細針似的猛地紮了冷卿蘊一下,她放在桌上的指尖瞬間蜷了蜷,眸底飛快掠過一層思索的光。
不對,這裡面肯定藏著她沒察覺到的秘密?
不行,這事她不能就這麼草草放過,往後得慢慢在各處查探蛛絲馬跡,絕不能就這麼認了死理。
顧清泫像是被她的目光盯得有點發慌,忍不住掩著嘴輕咳了兩聲,慌忙擺著手打哈哈把話題往輕鬆了扯:“可不是嘛!我在這兒都待了十幾年了,十二三年總有了吧,要真能找到回去的法子,我至於在這小山溝裡躲著?早就拍拍屁股跑路了!還不如在這兒當條鹹魚,種種田種種菜,沒人管的日子多逍遙。”
話剛出口他心裡咯噔一下,差一點把那件事情,還是算了,就當作沒有發生過!
反正己經有十幾年,如今十七,至於多少歲穿越,早就忘記。
冷卿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盞的青花紋路,輕輕點了點頭應了句“我知道了。
”話音還沒完全落定,她話鋒忽然一轉,涼絲絲的語調帶著點促狹的意味甩了過去:“你是想當鹹魚,可你那位太子哥哥,可半點兒沒給你留當鹹魚的活路啊。”
她壓根就沒信顧清泫剛才那套“躺平逍遙”的說辭,眼底的疑慮半分沒消。
一個明面上的閒散王爺,手裡沒權沒勢母妃早逝,太子怎麼可能費盡千里追殺,把他追到這窮鄉僻壤都不肯罷休?
這裡面明擺著藏著沒被挖出來的隱秘。
但她也沒追著顧清泫刨根問底,有些人的秘密你越逼著他說,他捂得就越死,倒不如往後自己慢慢查,總能把這層裹著的迷霧給撩開。
顧清泫被她這句話堵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,差點把剛嚥下去的茶噴出來,一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抬手無奈地指了指她:“合著你比我還清楚他要殺我?我哪知道他到底發什麼瘋啊!”
氣的他想要罵人:“我真的服了,搞的好像誰喜歡做那個位子一樣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