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蘊眉眼彎起亮堂堂的笑意，指尖點了點圖紙邊緣預留的拓展空位，語氣爽利得不帶半分拖沓：“那就把這事全權交給姥爺，順帶再盤兩座新灶出來，往後咱們的活兒都能鋪開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數得明明白白：林林總總加起來剛好五座灶位，現下院子裡臨時搭的土灶根本週轉不開。
滷味要慢火燜熬出香，炸豆腐得控住精準油溫外脆裡嫩，熬醬要守在灶邊慢慢攪到稠亮掛勺。
這些活兒各佔一座灶都忙得腳不沾地，剩下兩座專門留出來做大鍋飯，往後僱的人多了，總不能擠在小廚房裡轉不開身。
到時候廚房裡的就做飯，不熬醬這些，總而言之就是，再說吧！
只要不夠用，在用廚房裡面的灶。
“好！姥爺鐵定給你壘得週週正正，半分錯處都挑不出來！”白鐵棍一把將圖紙接過去，粗糙的指尖撫過紙上標註的窯體坡度、通風口尺寸，忍不住在心裡暗歎外孫女手底下的巧勁，這線條畫得比鎮上老匠人的花樣圖還規整。
他抬頭掃了眼西周圍起來的院子，摸著後腦勺笑：“對了卿蘊，這土窯咱們總不能搭在院子裡頭吧？煙飄進去把曬的乾貨燻壞了反倒麻煩。”
冷卿蘊領著他跨出院門檻，指尖往圍牆側邊那片平整的空地上一點，語氣篤定：“就搭在這兒，先盤三座土窯出來用著，後面不夠了咱們再添。這片地我早就在村長那兒買下來了，地界契書都壓在我屋裡的樟木箱裡，沒人會來鬧。”
咳咳，其實是在空間裡，不能說在裡面，只能撒個小慌。
她目光掃過雜草還沒清乾淨的空地，腦子裡的規劃一串一串往外冒：等土窯壘好，得第一時間搭個半敞的棚子遮雨，不然遇上梅雨季淋得土窯塌軟，連爐火都點不著，平白要耽誤出貨的日子少賺不少銀錢；旁邊緊挨著再圈一間柴火房，把曬乾的松枝、枯竹全堆進去，免得柴火受潮點不著煙大嗆人。
她指尖無意識敲了敲自己的下巴，忽然覺出點地不夠用的侷促：現下看來這地界還是窄了點，等過兩天得拎兩斤好茶去村長家串門，再多劃幾塊周邊的空地下來。
往後作坊越做越大，鄰村的僱工天不亮就得往這兒趕，傍晚散工又摸黑回去不放心，遇上暴雨天更是腳滑難走，總得蓋幾間簡易宿舍留他們住；還得搭個敞亮的大食堂，省得大家蹲在門檻邊吃飯吹得滿衣領都是灰。
剛好作坊後頭那片緩坡還空著，荒著也是荒著，拿來蓋這些配套房剛合適，只是眼下得先把主作坊的框架搭起來，這些細枝末節的配套往後慢慢補都來得及。
她又忽地想起今天自己乾的事，眉梢挑起點輕鬆的笑意：對了，鎮上盤下來的那間鋪子後天就該收拾妥當，改明兒得趕早進城盯一眼細節，裝修改建的活兒她早就託給了手藝熟稔的劉源章，鋪子裡新菜品的擺放格局、後廚的動線圖紙早半個月就遞到了他手上，全都由他統籌排程根本不用自己費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