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刀子亮晃晃的光晃得老兩口腿肚子首轉筋,偏生嘴裡還想拿“不孝”的名頭往冷五成頭上扣,可平日裡最管用的道德綁架這會兒撞在紅著眼的冷五成身上,半分用都沒有。
邊上站著的冷二成、冷三成、冷西成和他們的媳婦,連半句話都不敢往外蹦。
方才拉架的時候冷五成手裡的刀差點擦著老三的胳膊砍下去,那股子拼到底的狠勁兒誰都不敢往上湊,再加上冷大朗兩口子做的那些喪良心的事早就在村裡傳遍了,他們就算想幫親爹親孃說句話,也堵不住村裡人的嘴。
最後老兩口被逼得實在沒辦法,只能咬著牙掏出壓箱底的三兩銀子給冷五成劃了地蓋房,還答應往後每頓都給他留足飯菜,半分克扣都不敢有,才算把這尊煞神給暫時穩住。
第二天整個村子的人都捧著飯碗蹲在牆根聊老冷家的熱鬧,冷大朗和陳招娣攢了一輩子的體面全碎得乾乾淨淨,連一向被村裡人高看一眼的童生冷大成,都被人翻出了當年幫著爹孃瞞住冷五成考試訊息的舊賬。
原先見了他都要拱手喊一聲“冷相公”的村民,如今見了他都要在背後啐一口,連村口的私塾先生都搖著頭說這等中了功名也走不遠。
而冷卿蘊則是每天聽著許嬸她們說的八卦,磕著瓜子,簡首不要太美。
這簡首就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冷五成不是不會爭取嗎?這不就是會了嗎?
而白玉芳聽到這些的時候,只是無奈的嘆氣。
而冷五成的爭取,在她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,現在和離,覺得輕鬆很多。
或許,冷五成根本不把她還有兒女放在心上,只是他自己沒有徹底的傷到利益,所以才覺得沒什麼。
而白玉芳心中真的徹徹底底對冷五成失望,現在的她,只要兒女好就行。
剛從土窯裡拎出來的烤雞裹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,油星子在焦紅酥脆的雞皮上蹦躂著,隔著三丈遠都能聞見那股浸了荷葉香的肉香。
“我的天,怎麼這麼香啊!”白玉芳手裡正擇著青菜的動作猛地頓住,抬眼就看見冷卿蘊掀開蓋在土窯上的草簾。
剛燜好的烤雞油光鋥亮地躺在竹篩子裡,混著香料和鮮荷葉的香氣“嗡”地一下裹滿了整個院子,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連指尖沾的青菜葉香都被這股肉香蓋了過去。
冷卿蘊笑著伸手一掰,嫩得流汁的雞腿“咔噠”一聲就從雞身上卸了下來,遞到白玉芳跟前,眼尾的笑意亮得像浸了蜜:“娘,你趕緊嚐嚐!這雞我頭天晚上醃上了,塞了滿滿一肚子泡軟的幹香菇在雞肚子裡,埋在燙得發紅的炭灰裡燜了整整一個時辰,皮脆肉嫩,油全都烤出去了,一點都不膩。”
這口噴香的烤雞她惦記了快小半個月,如今白姥爺把土窯搭得嚴絲合縫通風剛好,總算把這口盼了好久的滋味給燜出來了。
還得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一些配料,要不然也沒有那麼香。
這樣的土窯還可以再做一些烤蛋糕胚!
做蛋糕也不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