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南溪騎著車從街對面過去。
她車速不快，經過米粉鋪的時候，依萍聽到車鈴抬頭看過去，劉南溪朝依萍的方向揮了一下手，聲音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傳過來：“白玫瑰！你好呀！”
“劉巡捕！中午好！”依萍笑著揮了揮手。
笑容在冬日的陽光裡暖洋洋的，劉南溪剛剛被碰瓷的糟心煙消雲散，“昨天你唱給我的那首歌，我很喜歡。謝謝你。”
依萍又朝她笑了一下：“你喜歡就好。也謝謝你！”
劉南溪又看了一眼坐在依萍對面的陳明昊，面上的笑容收斂了，陳明昊見劉南溪看他，脊背微微繃首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喊了一聲：“南溪姐好。”
劉南溪笑了一聲：“算你小子有眼色。”
然後她踩著踏板，車鈴鐺叮鈴鈴地響了兩聲，嘴裡哼著小曲拐過街角就不見了。
陳明昊和依萍兩人，在圓桌旁並排坐著，面前的米粉才端上來。
他們沒有說話，陳德走近的時候，正看見陳明昊把筷子伸向碟子裡，夾了一塊肉，放進了依萍的碗裡。
依萍沒有抬頭，但她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，然後夾起那塊肉吃了。
“哎，又放了蘿蔔，不想吃蘿蔔！”她夾起蘿蔔，“你吃嗎？”
陳明昊點了點頭，依萍把蘿蔔放進了陳明昊碗裡，低頭吃掉了，然後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好像在等待表揚。
依萍朝他笑了笑，在桌下伸手牽著他的手。
陳德見此，更心煩了，陳明昊在家裡可是從來不吃醃蘿蔔的人……
現在依萍夾給他，吃得他眉開眼笑，陳明昊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看得陳德心裡好像堵了口氣，上不來咋下不去。
兩個人在桌下手牽著手晃，又對視了一瞬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陳明昊低下頭繼續吃粉，耳朵尖上有一層薄薄的紅。
陳德看完了整個過程，然後在旁邊那張矮凳上坐下來，把肩膀靠在椅背上，活動了兩下。
那股子酸脹感還在，但沒有剛才那麼疼了。
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安靜，讓旁人插不進去。
陳德收回目光，盯著對面那麵灰撲撲的牆，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吃什麼，然後他開口了：“老闆。”
老闆從後面探出頭來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給我十個包子。”陳德說。
“十個？”老闆愣了一下，不確定問道，“你一個人吃得完？”
“吃得完。”陳德說。
老闆沒有再問，轉身去拿了。
陳德靠著椅背，沒有再往那邊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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