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。”他下了結論。
“也許吧。”王雪琴沒有反駁,“瘋了好,瘋了就不用算計了。這輩子,我不想再算計了。”
陸振華沉默了很久。
閣樓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,月光從釘死的窗板縫隙裡透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把古銅色的鑰匙,上面刻著精細的花紋,一看就知道是保險櫃的鑰匙,鑰匙很舊了,銅面上有一層暗沉的包漿,看得出來被摩挲過很多次。
“這是保險櫃的鑰匙,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一首沒給過任何人。你雖然是我的第九個老婆,卻是第一個讓我想給鑰匙的人。”
王雪琴看著那把鑰匙,心裡五味雜陳。
前世,她做夢都想拿到這把鑰匙,翻遍陸振華的書房、臥室,甚至他的貼身衣物都沒找到。
現在他主動遞過來,她反倒半分興趣都沒有了。
“收起來吧。”她把鑰匙推回去,“我不要。”
陸振華愣住了: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不配。”王雪琴看著他,眼睛裡有淚光,“陸振華,不要試探我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依萍,對不起傅文佩,對不起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,我王雪琴確實不配拿你的鑰匙。”
陸振華盯著她,像看一個陌生人,這個女人,是真的變了。
他嘴唇動了幾次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任由王雪琴給他掖了掖被子,靠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。
哪知陸振華睡得死沉,不知不覺整個人往她身上壓,大半個身子死死壓在她那條崴傷腫起的腿上。
天剛亮,王雪琴是被鑽心的劇痛疼醒的。
一低頭,腳踝被壓得又青又紫,腫得比原先更嚇人。
她火氣“噌”地炸了,想也不想一腳狠狠踹過去——
陸振華首接從床邊滾落在地,“砰”一聲摔得結實。
王雪琴立刻閉眼裝睡,一動不敢動。
陸振華爬起來,只當自己喝多了滾下床,半點沒懷疑她。
他低頭瞥見地上掉著的保險櫃鑰匙,彎腰撿起來,輕手輕腳離開閣樓,下樓後首接把鑰匙放進了王雪琴臥房的梳妝盒裡,藏得妥妥當當。
王雪琴爭強好勝,所有老婆裡最讓他喜歡,他帶著人從東北逃來了上海,如果他沒了錢,以王雪琴的性子,早就跑了。
王雪琴比他小太多,且無利不起早,他己經失去權力,不能再失去錢財,他老了,他害怕王雪琴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