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想大笑,誰知扯了傷口也笑不出來。
“王雪琴!”他一拍桌子站起來,“你反了天了!敢拿東西砸我?老子看你是活膩了!今天不好好收拾你,我陸振華三個字倒著寫!”
他習慣性地朝門外喊:“來人!拿我的鞭子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忽然卡住了。
他想起之前——王雪琴喝醉了,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,一邊哭一邊說:“我怕……我怕鞭子……只有最恨的人才會用鞭子,以後別用鞭子打人了,也不要打依萍了,我小時候在戲班,學基本功的時候,腿下不去,班主就用鞭子狠狠地抽,腰下不去了,也要抽,後來……我怕……”
那時的王雪琴,沒有潑辣,沒有算計,就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女人。
陸振華的嘴張著,那個“來”字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攥著柺杖,手背上青筋暴起,臉色鐵青地站了半天,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你這個瘋婆子,老子現在不和你計較……等你傷好了,再跟你算賬!”
說完轉身就走,柺杖點在地上“咚咚”響,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狼狽。
如萍扶著胸口鬆了口氣,趕緊拉著王雪琴上樓。
一進臥室,她就拿毛巾包了冰塊,小心翼翼地敷在王雪琴臉上,一邊敷一邊碎碎念:“媽,您能不能別跟爸對著幹了?爸是一家之主,你這樣挑戰他的威嚴,對你有什麼好處?你看看你現在的臉,一定很疼吧,再鬧下去,吃苦的不還是你自己嗎?”
王雪琴仰著頭,閉著眼睛,任她擺弄。
“我就不明白,你為什麼非要跟爸吵?以前每次吵架你服個軟,說幾句好聽的,爸就不會計較了。你要是像以前一樣,爸還能真跟你計較?你啊就是性子太倔了……”如萍絮絮叨叨,像唸經一樣。
王雪琴終於睜開眼,嗤笑一聲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含混的話:“老不死……紙老虎。”
如萍沒聽清:“什麼?”
王雪琴沒再說話,閉上了眼睛。
紙老虎。
她在心裡又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。
陸振華是紙老虎,魏光雄是豺狼,這棟宅子裡所有的人都是拎不清地。
她前世就是被他們嚇了一輩子,畏手畏腳,最後把自己作死了。
現在?她還有什麼好怕的。
死過一次的人,閻王殿門口都轉過一圈了,還怕什麼一家之主?
之前她可是說好了,這個家她王雪琴說了算,如果陸振華作妖.......
大不了……她想到梳妝檯底下那瓶毒藥。
大不了給陸振華的茶裡放兩顆,大家一起死了算了。
黃泉路上有個伴,也不孤單。
她這樣想著,嘴角浮起一個詭異的笑,扯得傷口生疼,卻笑得越來越肆意。
如萍被她笑得毛骨悚然:“媽?媽你沒事吧?別嚇我……”
。敷續繼意示,背手的萍如拍了拍手琴雪王
。了好再能不得好。很得好我媽你,事沒:道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