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二十分鐘就夠了。”芬格爾瞬間改口,“把你的臨時許可權埠發給我,我從那裡搭個橋。不過話說回來,你要查那個上杉家主幹嘛?我聽說那是日本分部藏起來的秘密武器,跟核彈頭一個級別,誰碰誰死。”
蘇墨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,只是把平板的埠資訊發了過去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房間裡只剩下芬格爾在那頭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,以及他偶爾發出的幾句罵罵咧咧的抱怨。
“見鬼,三層加密……這幫日本人是把伺服器當神社供著嗎?”
“找到了,人事檔案……空的?連出生日期都沒有?”
“醫療記錄……等等,這他媽是被人用漂白水洗過了嗎?一個位元組都沒剩下?”
蘇墨安靜地聽著,沒有催促。
他知道,越是找不到,就越說明問題。
大約十五分鐘後,芬格爾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他那標誌性的輕浮腔調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。
“學弟,情況不對。”
“所有關於‘上杉家主’的首接檔案,都是空的。不是許可權不夠看不到,是真的什麼都沒有。我用底層程式碼恢復工具掃了一遍,發現這些檔案不是被簡單刪除的,而是被一種很專業的程式反覆覆蓋、擦寫了無數次,連資料殘影都沒留下。”
“這就像……有人拿著一塊橡皮,在一張紙上同一個地方用力擦了十年,紙都快擦破了。”
蘇墨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查間接關聯。”他說,“別查人名,查過去五年,所有發往源氏重工醫療區的包裹,查所有指向那裡的異常通訊訊號,查那個不存在的樓層的電力和維修記錄。”
他沒有提繪梨衣,沒有提小恐龍,也沒有提那些斷斷續續的聊天。
但在他說出“包裹”和“異常通訊”這兩個詞的時候,電話那頭的芬格爾,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的想象。
這己經不是在調查一個秘密武器了。
這是在……找一個被刻意從世界上抹去的人。
這一次,芬格爾沒有再貧嘴。
電話裡只剩下急促的鍵盤敲擊聲。
又過了十分鐘,芬格爾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、混雜著震驚和憤怒的顫音。
“學弟,我找不到。”
“所有你說的那些間接記錄,包裹的收件人資訊被物理銷燬,通訊訊號被一種軍用級別的鍊金矩陣即時干擾和遮蔽,連那個樓層的電費都是走的總賬,看不出任何獨立消耗。”
“這他M……這不是在保密,這是在製造一個資訊黑洞。”
蘇墨握著手機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腳下這座龐大而冰冷的城市。
電話那頭,芬格爾深吸了一口氣,壓低了聲音。
“學弟,這不是沒資料,這是有人把資料擦得太乾淨了。”
“乾淨到……就像他們想證明,這個人,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