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井工程己經到了最關鍵的階段。”
“時機己至，神明即將歸來，不可延誤。”
神明。
這個詞落下時，源稚生終於抬起了頭。
“神明？”
“白王的遺產，八岐大蛇的復甦，藏骸之井深處那些不該重見天日的東西。”
橘政宗緩緩說道，“它們不是傳說，也不是可以留給下一代解決的麻煩。東京就在我們的腳下，幾千萬人的性命，也在我們的腳下。”
他看著源稚生，目光慈和。
“紅井不是為了某個人存在的。”
“它是為了家族，為了東京，為了這個國家。”
源稚生靜靜聽著。
這些話他聽過很多次。
家族。
東京。
國家。
使命。
每一個詞都很重，重到足以壓住一個人的猶豫，重到足以讓他把自己的妹妹親手送進沒有窗戶的房間。
可現在源稚生忽然發現，父親口中的這些詞，沒有一個真正落到繪梨衣身上。
她被稱為上杉家主，被稱為神巫，被稱為白王血裔，被稱為家族最珍貴的孩子。
可從頭到尾，沒人問過她怕不怕。
沒人問過她想不想，也沒人問過她是不是願意被送進那座神之搖籃。
“如果她承受不住呢？”源稚生問。
橘政宗動作停了一下，源稚生望著他說道。
“如果上杉家主的精神狀態無法支撐後續流程，如果繼續測試會讓她受傷，甚至失控呢？”
橘政宗把茶杯放到他面前。
“所以我們才需要測試。”
這話聽著平淡，彷彿只是在陳述尋常的診療步驟。
源稚生卻覺得背後有一股涼意慢慢爬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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