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啥不考慮啊!”路明非死咬著不放,“給個機會唄,就算不答應,一起吃個飯也行啊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脫單局!”
蘇墨總算停住了,偏過頭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個月辣條是不是不想要了?”
路明非的嘴瞬間物理拉鍊。
晚上,極光網咖。
天花板那根抽風的日光燈管今天還在固執的閃著,空調風裡卷著股灰塵跟紅燒牛肉麵混搭的神仙味兒。
蘇墨跟路明非挨著坐在角落機位,正進行著日常的雙排。
路明非那張嘴就沒合上過,他把下午那場情書風波當成了單口相聲的絕佳料子,瘋狂加戲的逼逼了三遍。
從李婉清出場怎麼個仙氣飄飄,到吃瓜群眾的反應,還有蘇老大那波直男教科書級別的反殺,每個細節都被他噴著唾沫星子的覆盤了一遍,講到嗨的地方還直拍桌子,震的鍵盤旁邊的肥宅快樂水都跟著晃。
蘇墨扣著耳機,完全遮蔽了旁邊的相聲。他一邊漫不經心的在遊戲裡打著配合,一邊還能切出一半大腦,在聊天框裡跟繪梨衣敲字。
“今天學校有點事,有個女生給我遞了封信。”
他敲這行字的時候,純粹就是習慣性的分享日常。就像他會跟她說今天吃了糖炒栗子,很甜,或者路明非喝酸奶又把吸管咬扁了一樣,他想讓她知道自己身邊發生的一切,哪怕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他沒意識到,他那副為了物理隔音而開大音量的耳機,根本沒把聲音鎖死。更要命的是,他的遊戲語音麥一直都是開著的。
路明非那堪比殺豬般的穿透性嗓音,正順著沒關的麥,一字不落的空降到了兩千公里外的東京。
“...你是沒看見李婉清那表情,蘇老大把信塞回去的時候,那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,跟糊了層大白膩子一樣,當時全走廊的人全懵逼了,我跟你講,那場面,嘖嘖,比看大片還刺激...”
繪梨衣當然聽不懂這機關槍一樣的中文狂飆。
但她盯著蘇墨髮來的那行字。
“一個女生給我遞了封信。”
遊戲裡,那個穿著藍旗袍的春麗,剛耍完一套賊漂亮的空中迴旋踢,突然就卡在原地不動了。
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連角色自帶的呼吸擺動都消失了。
蘇墨收掉最後一個殘血,螢幕上蹦出KO兩個大字,他等了兩秒,發現夕陽的刻痕還在那掛機。
他納悶的敲了一下回車。
“怎麼了?”
沒人理他。
聊天框裡安靜的可怕。
十秒,二十秒。
蘇墨的眉頭微微緊,。他瞥了一眼旁邊還在滿嘴跑火車說的起勁的路明非,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個跟宕機了一樣的春麗。
緊接著螢幕裡那個小小的聊天窗,突然就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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