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階。
八倍音速。
在這條又窄又小的暴雨巷子裡,蘇墨的身影,消失了。
不是快到極點留下的模糊殘影,是真真正正,物理意義上的憑空消失。在八倍音速這種恐怖的速度下,人類的眼睛已經根本沒資格捕捉他的移動軌跡了。
他周圍的雨點在碰到身體的瞬間就被直接撞碎汽化,高速移動的身體劇烈的壓縮著周圍的空氣,硬是在雨里拉出了一層扭曲光線的半透明屏障。
音爆的轟鳴聲甚至都來不及追上他的腳步,他已經一點徵兆都沒有的出現在了那隻暗紅色死侍的正前方。
右拳。
八極,立地通天炮。
蓄力,沉腰,轉胯,發勁。
所有複雜的發力技巧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裡完美的融合在一起;由下往上,一記樸實無華但重如泰山的暴力衝拳,像一根剛從爐子裡抽出來的燒紅鐵棍,精準的打穿了死侍那張開著,長滿亂七八糟獠牙的下巴。
轟!
一聲沉悶的,好像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巨響。
凝練到極點的雄渾真氣在碰上的瞬間,從拳頭上轟的一下爆開。
暗紅色的堅硬鱗片不是一塊塊掉下來碎掉,而是以拳頭為中心,像放射線一樣瞬間徹底粉碎。
那顆連大口徑狙擊槍都不一定能正面打碎的腦袋,在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,脆的跟大太陽底下的雪糕似的。
巨大的物理衝擊力直接把它變成了滿天亂飛的碎骨頭。黑色的臭血還有灰白的腦漿甚至來不及往四周濺,就被這股猛到極點的拳風當場吹散成了特別細的霧。
那具兩米三高的巨大無頭屍體,脖子裡噴著黑色的血柱,在大雨裡,就那麼直挺挺的站了一秒。
整整一秒鐘後,它才像一座地基被抽空的鐵塔,轟的一聲倒下,在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重重砸起一片巨大的,混著黑血的髒水花。
慢了整整一拍的音爆雲,終於穿過雨幕追上了它主人的腳步。
恐怖的氣浪在狹窄的巷子裡猛的炸開,兩邊舊居民樓的十幾扇窗戶玻璃,在那股肉眼能看見的透明衝擊波掃過時,全都被震成了滿天亂飛的鋒利碎片,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脆響。
暴雨依舊瘋了一樣的下著。
蘇墨安靜的站在漫天飛雨裡,那件洗的發白的襯衫上已經濺滿了一點一點的黑血點子,在雨水的瘋狂沖刷下,迅速暈染開一幅詭異至極的水墨畫。
他慢慢放下右臂,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剛轟碎一個怪物腦袋的拳頭。
指節那塊地方微微有點紅,但連最外面的一層皮都沒破,更別說骨折了。充盈的真氣在經脈裡順暢的流淌,帶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掌控感。
罡氣大成。
剎那三階。
他輕輕閉上眼睛,平復著身體裡那股滿到快要溢位來的狂暴力量,準備稍微調整一下呼吸。
“九十七...九十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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