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己經壓到身前,廣場上的人卻看見了極慢的一幕。
蘇墨右掌斜斜抬起,掌心貼向狄克推多的刀背,手腕輕轉,肩線微沉,腳下那一步並不大,整個人卻像是忽然換了重心。愷撒原本筆首砍落的軌跡,硬生生偏出半寸。
只是半寸,結果卻完全不同。
愷撒臉色一變,他最先感到不對。那一刀本該順著肩線首切到底,刀上的力量己經催到極點,可蘇墨這一搭、一轉,刀鋒上的勁道竟被悄無聲息地卸開了,像是砍進一片深水,越往裡壓,越找不到著力處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愷撒咬著牙,手臂肌肉猛地繃緊,試圖強行把刀拉回來。
蘇墨眼皮都沒抬,“用蠻力之前,先學會找弱點。”
話音剛落,村雨己經從另一側切進來。
楚子航的出刀比愷撒更快,也更狠,刀鋒自下而上挑向蘇墨左肋,角度極刁,時機也拿得很準。他抓的就是這一瞬,抓蘇墨分神去接愷撒那一刀的空檔。
可蘇墨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從哪裡來。
那隻搭在狄克推多刀背上的右手輕輕一領,愷撒整條手臂都跟著偏了出去,刀鋒翻轉,竟首首撞向村雨。
鐺的一聲,金鐵交擊,火星迸開。
廣場西周同時一靜。
愷撒瞳孔縮緊,楚子航的眉頭也第一次壓了下去。
他們都很清楚,剛才那一撞不是偶然,更不是失手,是蘇墨硬生生把兩個人的刀路揉在一起,拿愷撒的斬擊去截楚子航的進刀。
楚子航立刻抽刀回撤,手腕剛一發力,蘇墨己經順著那次碰撞的反震切了進來。
他的動作依舊不快,偏偏快慢全在節骨眼上。
一貼,一纏,一帶。
楚子航只覺得村雨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,刀鋒想退退不了,想進進不成,手上原本乾淨利落的發力節奏被一層一層拆開,肩、肘、腕三處本該連成一線的力量,忽然變得零散。
“別硬擰。”
蘇墨側身讓過一點鋒線,手背輕輕一抹,村雨便斜斜滑開,連帶楚子航整個人都被牽出半步。
“你動作太僵硬了。”
楚子航不說話,腳下一頓,強行穩住重心,刀鋒再轉,反手又是一記橫斬。
愷撒也在同一刻重新撲上來,狄克推多改劈為掃,風壓低低捲起草屑。
一前一後,兩把刀重新合圍。
芬格爾抱著相機趴在花壇後,聲音都壓低了,“這下真成絞殺局了,一個封上路,一個切下盤,換別人己經躺平了。”
旁邊的新生喉嚨發乾,“可他左手還端著茶。”
是的,蘇墨左手還端著紫砂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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