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格爾趕緊點頭,點完又覺得不對,連忙補充,“我這不是偷拍,是替您老人家記錄高光時刻,這素材一旦發出去,整個卡塞爾今晚都得睡不著。”
蘇墨沒接他這茬,只把茶葉紙包往上提了提,“快遞點還開著麼。”
芬格爾愣住了。
不只是他,附近那些豎著耳朵聽動靜的人也跟著愣住了。
剛一掌打停自由一日,緊接著問的第一句話居然還是快遞點?
芬格爾眨巴了兩下眼,確認自己沒聽錯後,聲音都飄了,“開、開著吧,西南角那個校內收發站,一般下午五點半才關門,現在過去應該還來得及。”
“怎麼走。”
芬格爾下意識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泥,“從這邊穿過去,過鐘樓,再繞過圖書館後面的林蔭道,十分鐘左右就到,不過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廣場另一側那些還沒完全散開的學生會和獅心會成員,壓低了聲音,“學弟,要不咱們先回宿舍?現在全校都在看你,頂著這陣仗去寄快遞,多少有點不真實。”
蘇墨看了他一眼,“剛才那場架都打完了,還怕什麼。”
芬格爾被噎得一時沒話說。
對啊,連愷撒和楚子航都被你一掌拍退了,現在整個卡塞爾還有誰能攔你寄快遞?
想到這裡,芬格爾心裡莫名湧上一種跟著大哥混的安全感,腰板都不自覺挺首了些。他一把抱穩相機,馬上換上那副狗腿子嘴臉,“那我帶路,學弟,這條線我熟,平時去食堂蹭夜宵全靠它,近得很。”
蘇墨嗯了一聲,邁步往前。
芬格爾趕緊跟上,還很自然地比蘇墨慢了半個身位,像個突然上崗的臨時隨從。
這一走,整個廣場的人都自發給他們讓開了路。
學生會的人往兩邊退,獅心會的人也沉默著後撤,沒有人再舉槍,也沒有人出言阻攔,彷彿剛才那場爭得頭破血流的自由一日,在此刻突然成了某種無關緊要的背景板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白襯衫背影。
看著他左手託著紫砂壺,右手拎著準備寄往日本的茶葉紙包,像是隻是順路經過一場鬧劇,而不是剛剛在這裡立下了一個讓整個卡塞爾都要重新認識的名字。
愷撒站在諾頓館臺階上,看著蘇墨離開的方向,忽然偏頭對身邊幹事說:“把今天的錄影全調出來,我要看三遍。”
幹事愣了愣,“全看?”
“全看。”愷撒眼裡閃著冷光,“尤其是他起手那一下,我要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。”
另一邊,楚子航也沒有立刻離開。他站在原地,手指輕輕摩挲著村雨刀柄,像是在回憶剛才每一處被牽引、被拆掉的發力軌跡。
獅心會成員小聲問:“你也準備回去覆盤?”
“嗯。”楚子航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還有,今天之後,別再把他當普通新生看,畢竟是S級。”
這句話等於給整件事下了最後的定性。
芬格爾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越走越興奮,恨不得當場掏出電腦開貼寫頭條。他偷瞄了蘇墨一眼,小心試探,“學弟,等寄完快遞,我能不能把今天的照片發論壇?我保證挑最好看的角度,標題也給您起得霸氣點,比如《一掌鎮雙王》或者《白衣橫壓卡塞爾》……”
“隨你。”蘇墨語氣平靜,“別拍到我的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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