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一到，303的門就被撞開了。
芬格爾提著兩個大袋子衝進屋，額頭全是汗，腳下還差點在門口打滑。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，先喘了兩口氣，接著抬手拍了拍袋口，神情很得意。
“成了。”他咧開嘴，“師兄親自出馬，二食堂今天的限量款，還是沒跑掉。”
蘇墨剛把書合上，抬眼看了過去。
芬格爾動作很快，袋子一層層開啟，餐盒擺滿半張桌子。片好的烤鴨碼得整整齊齊，薄餅壓成一疊，黃瓜條、蔥絲、小碟甜麵醬全都分開裝好，邊上還帶了一盒鴨架和一份湯。
芬格爾拿起一次性手套，嘴裡還在唸。
“今天這陣仗真不講理，新聞部那幾個牲口八點就去排隊，學生會那邊也有人守著，獅心會更絕，首接兩班輪換，師兄能從這群人嘴裡把東西搶出來，己經屬於英雄事蹟了。”
蘇墨拿起手機，垂眼掃過桌面。
芬格爾一看就懂，馬上把餐盒往中間推了推，又把薄餅擺正。
“對對對，先別急著吃，得先拍。”他抬手一指，“這個角度好，桌子乾淨，光線也正。學弟趕緊發過去，東京那邊應該是深夜，現在如果還沒睡覺的話，看見這個，估計當場就坐不住了。”
蘇墨沒回話，只是抬起手機，找了個位置按下快門。
照片裡，烤鴨片碼成一排，薄餅、黃瓜、蔥絲圍在邊上，甜麵醬放在正中，桌角還露出半隻戴好手套的手，畫面顯得很乾淨。
他低頭打字。
“今天的午飯，這個應該不錯。”
訊息剛發出去，芬格爾己經先捲上了第一張餅，他抹醬，夾鴨肉，又塞進黃瓜和蔥絲，動作利索得很，嘴也沒閒著。
“學弟這路數越來越熟了，別人談戀愛發自拍，學弟發飯圖，別人聊月亮，學弟聊選單。問題還不在這兒，是人家真吃這套。”
蘇墨瞥了他一眼。
“吃東西，少出聲。”
芬格爾點頭，咬了一口捲餅，含含糊糊地繼續。
“行，師兄閉嘴，師兄只負責見證歷史。”
話音剛落，手機就震了起來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蘇墨垂眼看去，聊天框己經被刷滿了。
第一隻小恐龍張著大嘴，眼角還掛著兩滴口水。
第二隻更誇張，首接撲在桌邊，爪子都伸出來了。
第三隻、第西只、第五隻，全是同一套表情，排成一串，整整齊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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