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光點,此刻正停在一片聲納圖顯示為“完全閉合、結構強度遠超預估”的區域前方,按照常規判斷,那是一條被青銅城徹底掐死的絕路。
可蘇墨,就那麼安靜地停在了那裡,彷彿在閱讀著一本無形的天書。
“他好像在觸控青銅壁...”第一視角的回傳畫面中,蘇墨的身影在渾濁的水中顯得模糊,但他抬起手,掌心貼合在巨大的青銅壁面上那一幕,卻被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他沒有用拳頭去敲擊,也沒有用言靈去衝擊。
他只是用最原始的、也是最首接的方式,將自己的掌心,緩緩地貼在了那面巨大的青銅牆壁上。
下一秒,一股比之前更強大的真氣波動,從蘇墨的身體裡散發出來,像漣漪般擴散開來,滲透進那面青銅巨壁的深處。
那不是暴力,而是一種滲透。
一種極致的,以柔克剛的感知。
指揮艙裡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們第一次真正看見,這個被稱為S級的專員,是如何在這種非人環境中,用一種完全超脫於秘黨現有體系之外的方式,去解讀一座龍王遺蹟。
這不是靠科技,也不是靠血統。
這是靠感知,靠切點,靠一種對力量的極致理解。
曼斯教授死死地盯著螢幕,他能看到蘇墨的真氣,像無數條細密的銀絲,在青銅壁內部那些原本緊密連線的鍊金迴路上,緩緩地遊走著。
它們沒有破壞,只是在試探,在尋找著那最細微的,足以撬動整個結構的平衡點。
蘇墨終於停下了手。
他的黃金瞳在渾濁的水中緩緩睜開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這不是絕路。”
他的聲音,透過通訊器,平靜地傳回指揮艙,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。
“是被活靈迴路鎖死的臨時死門。”
他不是在告訴曼斯教授結論,他是在告訴曼斯教授,這個門,他能開啟。
蘇墨的掌心,再次死死地按在那面青銅巨壁上。
這一次,他沒有絲毫保留,體內的真氣像一道奔騰的江河,透過掌心,沿著他剛才摸索出的那條最關鍵的活靈迴路,狠狠地轟了進去。
“能開。”
銅壁深處,傳來一串沉悶的、連續不斷的悶裂聲。
那聲音不是猛烈的爆炸,而是像某種巨大而古老的骨骼,在承受極致的壓力下,被一點點、從內部強行掰開的聲響。
在蘇墨掌心按下的地方,那面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青銅巨壁,開始緩緩地、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感,從中心向兩側,撕開第一道活縫。
而這時候銅壁深處傳來的悶裂聲,在漆黑的水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