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只能確認一件事。
他還沒被燒乾淨。
可這點殘留，距離真正把那個會和路明非搶披薩、吐槽人生、厚著臉皮蹭飯的老唐帶回來，差得太遠。
耳邊的通訊器在這時亮起。
加密頻道自動接入，昂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低沉、冷靜，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蘇墨，彙報現場。”
蘇墨睜開眼看著還在冒煙的裂縫。
“諾頓走了。”
通訊那頭停頓了一一下。
“方向？”
“沒有留下可追蹤痕跡。”蘇墨說，“他帶走了七宗罪。”
頻道里傳來極輕的電流聲。
昂熱沒有立刻說話，過了幾秒，他才問：“傷亡情況？”
蘇墨回頭看了一眼被芬格爾架著往外走的路明非。
“都還活著。”
這幾個字很短，但對今夜而言，己經是最勉強的結果。
昂熱似乎聽出了他話裡的寒意，聲音也壓更低了一些。
“先撤離現場，執行部會接管後續。”
蘇墨沒有回答，首接切斷了通訊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殘火，把剛才護住的那點精神餘波收進了識海深處，這才轉身離開。
醫療車停在造船廠外圍。
路明非被塞進後座時，動作遲鈍得像個木偶。芬格爾坐到他旁邊，原本想說點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蘇墨坐在副駕駛。
車門關上，外面的焦味被隔絕了一部分，可空氣裡仍然像殘留著火的氣息。
車輛駛離南港，窗外的廢棄廠房和紅色警戒燈不斷倒退。
車裡安靜得過分，過了很久後座才響起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。
“老大。”
蘇墨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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