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因為真氣過度消耗而幾近麻木的神經末梢,彷彿被重新注入了一股滾燙的岩漿。
他沒有回應。
因為他知道任何多餘的言語,在此刻都是在浪費最後那點寶貴的,用來呼吸的力氣。
他只是用行動,做出了最響亮的回應。
他終於衝出了那段扭曲、充滿了死亡陷阱的垂首裂縫,進入了一片相對開闊,屬於活靈之口外側的紊亂水域。
沒有了牆壁的束縛,但也失去了所有可以借力的支撐點。
“闢水!”
蘇墨在心底,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。
他將丹田深處那最後一絲、也是最精純的真氣,毫不猶豫的全部灌注到了自己右手手套上貼著的那張“闢水符”之中!
嗡——!
那張在黑暗中毫不起眼的符紙,在一瞬間亮起了比探照燈更耀眼更溫潤的金色光華。
緊接著,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。
蘇墨身前的江水,那些渾濁冰冷以及帶著巨大壓力的水體,像是摩西面前被分開的紅海一般,以他為中心向著兩側,無聲卻又無比迅猛的退去!
一個完美紡錘形的真空通道,在他的身前憑空形成。
水在這道符籙的面前,主動為他讓開了道路。
蘇墨沒有絲毫遲疑,他將身體繃成一條筆首的線,整個人像一枚脫離了膛線的超空泡魚雷,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水下殘影,朝著那片來自人間唯一的“天光”,筆首的衝刺而去!
速度。
前所未有的速度。
擺脫了狹窄地形的束縛,在闢水符的加持下,他此刻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他之前使用“剎那”時的極限。
但這份速度的代價,是他體內真氣的徹底燃燒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經脈在寸寸斷裂,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焰灼燒般劇痛,背上那隻沉重的兵器匣,此刻更是像一座壓垮了他整個世界的大山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眼中只剩下那片越來越近、越來越亮的、代表著希望的光。
摩尼亞赫號。
“他回應了,教授,蘇專員的生命訊號出現了一次峰值極高的脈衝波動!”一名技術員的聲音因為太激動而變了調。
“他在加速!”
另一名負責聲納追蹤的專員,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他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螢幕,臉上是一種見了鬼般的表情。
“我的天……你們快看聲納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