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完年，沈明月是初六走的，梁秋英突然間還有點捨不得。
“到了發個訊息，食堂不好吃出去吃，別省。”
沈明月應了一聲，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首博的名單，按照往年的時間線，學院裡的討論在大三下學期開學後正式啟動。
先過成績排名，再過科研加分，最後導師組開會，十月底出擬錄名單。
還早。
徐京生是開學後第二個週末來的。
沈明月那天剛從圖書館出來，抱著幾本借出來的課外書，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，看見臺階上站著一個人。
深灰色衝鋒衣，立領拉到下頜，兩隻手插在口袋裡，臂彎上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袋口封得嚴嚴實實。
春寒料峭，年輕秀逸的少年挺拔如松。
“沈總。”
沈明月把書往懷裡抱了抱，“找我？你等了多久。”
“沒多久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檔案袋的提手在手指上繞了一圈，“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沈明月偏過頭看了一眼宿舍樓門口的監控攝像頭，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去操場那邊吧。”
操場上沒有幾個人，塑膠跑道被冬天的冷風吹得發硬，踩上去沒有一點彈性。
兩人並排走，中間隔了一步的距離。
梧桐樹的光禿枝杈在風裡晃，把陽光切成一片一片碎金，落在她的馬尾上，落在他的衝鋒衣肩線上。
徐京生站定，檔案袋攥很緊，唇線抿得僵首。
“我願意做你手中的劍。”
沈明月把專業書從懷裡放下來，擱在操場邊的鐵架子上，轉過身看著他，淺色眸子裡的光很平很靜。
而後笑了，溢位一點點耐心，一點點不以為意。
“小孩，你電視劇看多了吧？”
徐京生搖頭。
“我爸那個人你最清楚，分割的時候怎麼跑的，茶樓那次怎麼晾你的，你不是不清楚，回去之後還跟他那老婆一唱一和推卸責任。”
他把檔案袋從右手換到左手，手指在牛皮紙上來回蹭著。
不經意的小動作，最是凸顯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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