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,政策你是知道的,你這房子市場價一百二十萬,政策最高補到三百萬,我給五百萬加兩套房,己經是違規操作了。”
李老西嘴角往一邊扯開。
“政策是你定的,錢也是你出的,你能給多少,還不是你說了算?”
“我這塊地,你去看規劃圖,商業街正中間,沒有我這塊地,你整條街都通不了,你通不了街就開不了業,那你投的錢可全虧了。”
三個兒子同時咧嘴笑了一下。
街道辦老廖頭上前一步,滿臉堆笑,話還沒說呢,李老西抬手罵罵咧咧。
“滾滾滾,不想聽你說話,你們這些公職人員拿了他多少錢,這麼替他說話?我告訴你,老子在這住了西輩子,誰來說都沒用,兩千萬加六套房,少一分都他媽別想動我一塊磚!”
老廖頭臉上掛不住,還想再勸,李老西抄起牆角的掃帚就掄過來,掃帚頭擦著老廖頭的耳朵掃過去,他連退幾步,踉蹌著跌出門外。
“廖德貴你個老不死的,你跪著舔開發商的屁股,舔出癮了你,你給他當狗,他分你幾根骨頭啊?”
“你當我是那十六家沒骨頭的?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,合著外人來坑自己鄉親?”
“你一個公職人員給老百姓修過一條路沒有,換過一塊玻璃沒有?拆遷的時候你比誰都積極,開發商到底給你塞了多少錢?你的良心讓狗吃了!”
李老西的罵聲從院子裡追出來。
劉揚沉默了一會兒,把補償提到了八百萬。
李老西的回覆來得很快。
少一分都不行!
談判以失敗告終。
有人在旁邊給劉揚出主意。
是本地合作的一個分包商老陳,做土方工程起家,黑道白道都沾點邊。
“劉總,大家都是這樣乾的,找幾個本地混混半夜去敲敲門,潑幾桶油漆,門口放兩串鞭炮,嚇一嚇,用不了三天他就搬了。”
劉揚問:“這能行嗎?”
老陳把煙叼進嘴裡,半眯著眼說:“劉總,你是大學生,正規軍出身,不懂底下這些門道,大家都這樣幹。”
劉·正規軍出身·揚: “……”
沒辦法了,那就先試試吧。
三天後的凌晨,幾個混混摸到李老西家門口,剛把油漆桶的蓋子擰開,門後突然亮起十幾道手電筒的強光。
李老西的三個兒子帶著十來個親戚和朋友從院子裡同時衝出來,手裡攥著鐵鍬木棒,啤酒瓶。
整條巷子炸開了。
混混們被打得抱頭鼠竄,領頭那個被揪著打,老三一棒子甩在後背上,整個人栽進路邊排水溝裡,斷了兩根肋骨。
幾個混混沒拿到錢反捱了一頓打,轉頭就找僱主報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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