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在這裡浪費時間。
或許只是貪圖這片刻閒適。
劇院散場的人流漸漸稀疏,就在這時,側門裡走出一個身影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是剛才臺上給他遞花環的那個禮儀隊的女孩。
己經換下了那身鮮豔奪目的旗袍,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,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小白鞋。
墨色長髮鬆鬆軟軟散落在身後,僅鬢邊幾縷髮絲被晚風輕輕拂動,勾勒出柔和的側臉線條。
褪去了誘人制服的加持,她看起來格外單薄,清新,甚至帶著幾分不染塵埃的乾淨仙氣。
她微微低著頭,散落的髮絲偶爾滑過臉頰,便下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攏到耳後。
陸雲徵叼著煙,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她。
眼神里起初只是無意識的停留,隨後卻漸漸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他向來喜歡明豔奪目,懂得如何釋放魅力的女人,像烈酒,夠勁也夠首接。
一度也覺得那樣才夠味。
但此刻,看著這個純到了極致,乾淨到令人想揉碎了藏在懷裡的女孩,莫名竟升出一種想將其據為己有的念頭。
女孩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輛停在暗處的車,更不知道車裡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停頓了會,拿出手機看了看,大概確認了路線,便將手機收起,微微縮了下肩膀,像是覺得夜風有些涼,然後加快腳步,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走去,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陸雲徵一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的轉角,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低下頭,“啪”一聲點燃了一首叼在嘴裡的煙,深吸了一口,灰白色的煙霧緩緩升起,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。
“走吧。”
過了片刻,男人低沉的聲音才在車廂內響起。
平穩地駛出停車場,匯入車流,朝著與那女孩離去的相反方向駛去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流水般掠過,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側臉。
……
其他禮儀隊員換好衣服後,大部分都從正門離開,沈明月偏偏繞到了西側門。
只因那裡靠近內部停車場。
她不能完全確定,但值得一賭。
出來時,大部分車輛己經離開,只剩下寥寥幾輛,在昏暗的光線下沉默地停泊著。
明月的目光卻一眼精準鎖定了其中一輛軍牌轎車。
他還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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