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閒檢蕩逾的二代們,懶懶散散地晃了進來。
剛從外面亮堂的地方進來,眼睛完全無法適應這驟然降臨的黑暗,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,還差點被腳下的雜物絆倒。
下一秒,舞臺上,兩束柔和的追光精準落下,一束籠罩著架起小提琴的柯喬。
另一束,如同皎潔的月華,不偏不倚地,將坐在鋼琴前的沈明月,溫柔地包裹其中。
光柱之下,空氣中的塵埃彷彿都變成了閃爍的銀粉。
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追著光而去。
少女的側臉線條被勾勒得無比清晰柔和。
她微微垂著眼簾,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沉靜。
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在如此強烈的光源下,反而散發出一種純粹至極,不染塵埃的光暈。
一種近乎神聖的,舞臺賦予的無限魅力,令每個看到她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
輕輕抬起手。
纖細白皙的手指懸在黑白琴鍵之上跳躍。
輕柔朦朧的鋼琴聲如流水般盪開,緊接著,如泣如訴的小提琴旋律悠揚加入。
“臺上那是...沈明月?”身旁有人低聲訝異。
宋連嵩瞳孔裡只映出臺上那束光下的身影。
他見過太多漂亮女孩,美豔的、可愛的,小家碧玉的,但沒見過這樣的。
在混亂場地和耀眼追光的極端對比下,安靜地散發著一種他無法準確形容。
只覺得又純淨又他媽的高階。
“可以啊,讓宋少找到個大寶貝了。”有人笑著說。
周堯挽著袖口,勾著春打趣:“羨慕了?那你也去找一個純純的。”
“難道你不想?”趙銘揶揄笑著反問。
周堯哼笑,一副放任自流的樣兒:“別來那套。”
光暈之中。
沈明月餘光看見禮堂側門被開啟,唇角微揚,內心全然一片冰冷而精確的算盤。
成了。
第一個音符落下時,她就知道,自己精心編織的劇本,己經準確地捕捉到了獵物投來的視線。
這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
是她從聽到葉小瑩電話那一刻起,就在腦中飛速計算並選擇的最佳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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