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他多管閒事。
陸雲徵舌尖頂了頂腮幫,身體微微向後靠,半眯著眼打量眼前人。
龍哥完全沒看懂沈明月那一眼的深意。
有人解圍她竟然還不要?
甚至還主動提出再玩一局,這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臺階!
雖然不明白這女人為什麼自尋死路,但這簡首是峰迴路轉。
龍哥立刻順著杆子往下爬,強行找回一點氣勢,但語氣己經不自覺軟了幾分,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。
“……行,這可是你說的,那就再來一局!”
沈明月拿起吧檯桌上的骰盅,手腕不疾不徐的晃動著。
從她答應玩遊戲、故意輸掉、激化矛盾、再到最後悍然對瓶吹酒.....
所有激烈的,看似被逼到絕境的反應,都是一場精準的表演,目的就是製造足夠大的動靜,吸引陸雲徵的注意,並逼他出手。
到底是軍人,或許懶得管閒事,但骨子裡的某種秩序維護感,應該很難容忍龍哥這等貨色,在他眼皮底下如此逼迫一個弱勢的女孩。
他出手,基本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但如果他出手後,自己只是感激涕零,那她就和那些變著法攀附他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只會成為他又一個無足輕重的被拯救者,或許能得到一點暫時的幫助,但絕不可能留下深刻印象,更別提讓他產生真正的興趣。
所以,她不要他的救贖。
在他出手干預,一切看似以英雄現身圓滿收場的那一刻,她偏偏要親手把這剛剛搭好的救風塵戲臺子拆掉。
看他的那一眼,是挑釁,是反彈,是極其高超的推拉。
她給了龍哥臺階,同時也狠狠地在陸雲徵心裡敲下了一記悶錘。
果然。
陸雲徵心裡那股不得勁的感覺迅速蔓延開來。
這場戲,每一步都在她的導演之下。
幾個回合的叫喊,明月的聲音沙啞卻穩定,龍哥則顯得有些心浮氣躁,被酒精和之前的壓力弄得判斷力下降。
“開。”
在一個恰到好處的點數上,明月輕聲卻堅定地叫停了遊戲。
骰盅揭開。
第三局,沒有任何意外,明月勝。
龍哥撓了撓臉頰,臉色瞬間灰敗下去,下意識地就看向那調酒用的朗姆酒,胃裡己經開始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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