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書達有些著急地補充：“但我們看到很多例子……”
“例子？”
李心溪打斷他，“個例能代表普遍嗎？倖存者偏差而己，請正方拿出更有說服力的證據，證明寒門出身不再是成功的巨大阻礙。”
正方一時語塞，場面似乎又陷入了之前的困境。
這時，沈明月敲了敲桌面，插話道：“正方，把貴的定義拓寬，不要侷限於財富和地位。”
“比如一個寒門學子，透過努力成為優秀的教師，受人尊敬的醫生，帶領家庭乃至社群脫貧致富，這算不算貴子？”
“其次，重點不應放在難，而應放在是否能，圍繞‘能’來論證。”
肖書達聞言，雙眸一亮，深吸一口氣後中氣十足的道:“反方同學，首先，貴子難道等同於成為鉅富嗎......”
“……”
雙方你來我往，唇槍舌劍，論點逐漸深入，節奏越來越快。
沈明月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關鍵交鋒點，或在雙方陷入僵局或偏離主線時，用一兩句簡潔的話點撥。
“反方，回到‘資源’的核心論證，不要跟對面節奏走。”
“正方，注意價值昇華。”
忽地。
教室門再次被輕輕推開。
周堯去而復返。
每個人都在專注的‘戰鬥’，並未留意到這個異動。
他閃身進去，小心翼翼地拖過後排的一張椅子坐下，遠遠的圍觀。
反方言辭犀利，不斷丟擲資料和尖銳的質疑。
正方奮力反擊，雖然偶爾會被問住，但經過沈明月提點，總能很快調整，丟擲新的論點。
不似正方大聲疾呼，不如反方情緒激動。
她就那樣安靜地坐在教室中央，偶爾寫幾個字，說一兩句話，就無形中握著韁繩，引導著整個討論的方向和節奏。
模擬攻防還在繼續，但周堯己經完全聽不進他們在吵什麼了。
不由自主地站起身，繞過課桌，重新坐回到了沈明月旁邊的那個位置上。
身旁一道人影壓下來，沈明月側目瞥去一眼。
見是周堯，詫異一秒。
輕微地頓了一下，便又將全部注意力放回了眼前。
模擬接近尾聲，雙方都顯得有些疲憊，但思路顯然比之前清晰了無數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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