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長團村有喜事,沈家人,陸雲徵於是過來了。
從歐貞豐口中得知是沈明月妹妹出嫁時,他只是點點頭,而後又問了句:“沈明月是個怎樣的人?”
歐貞豐琢磨著領導話裡意思,略一思索,回答得很謹慎實在。
“陸處,不瞞您說,我這些年在外,基本不回來,對她近況瞭解不多,不過,她算是我們這十里八鄉第一位清北大學生。”
“按照周圍那些看著她長大的嬸子們的說法,明月這丫頭總是待在家裡,特別乖,特別安靜,整天抱著書本學習,典型的‘別人家的孩子’。”
一邊說,一邊回憶著之前與鄉鄰交談時獲取的零碎資訊,儘量客觀地複述。
他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:“在我們這個小地方考上京北,天賦和毅力,缺一不可,她能做到,確實不容易。”
陸雲徵點了點頭,面上平靜,看不出他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。
歐貞豐引著陸雲徵往沈家院子走去,依舊低聲寒暄著,心裡卻對這位背景深厚的領導,突然蒞臨這種鄉野婚宴感到些許詫異。
首到他突然停下腳,抬眸而望。
歐貞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含笑介紹:“二樓靠窗的那個就是沈明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淡淡應了聲。
歐貞豐心想,難道兩人認識?
念頭剛冒出來,接著又注意到陸雲徵並沒有任何要與沈明月打招呼的意思。
而樓上的沈明月也只是靜靜地看著,旋即移開了目光。
歐貞豐按下心中的疑惑,暗自思忖。
或許陸雲徵是從別的渠道聽說過沈明月?
畢竟是村裡第一個清北生,這名頭在縣裡,甚至在市裡教育系統都算有點聲響,被偶爾提及也不奇怪。
很快便將這點疑慮歸結為巧合。
不再多想,恭敬地引著陸雲徵入座。
陸雲徵長得有些扎眼,即便他衣著低調,但那通身的矜貴氣度和歐貞豐等人明顯恭敬的態度,還是無聲無息地吸引眾多目光。
一些稍微見過點世面,或者在體制內邊緣徘徊的人靠近,假裝與歐貞豐寒暄,目光卻總忍不住往陸雲徵身上瞟幾眼。
眾人希望歐貞豐能多介紹幾句,可他只含糊其辭的說了句:“我領導,姓陸。”
之後再無下文。
由此,眾人也多少品出了點什麼。
歐貞豐的人生履歷與高度,己經讓這個山村裡的人由衷的崇拜與敬仰。
而能讓歐貞豐如此恭敬對待的年輕男人,又該是何種地位呢。
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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