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這種生物,尤其是像宋聿懷那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,他們的世界裡,人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他們會把旗鼓相當的對手當人,會把利益攸關的夥伴當人,甚至會把需要謹慎對待的敵人也當人來看待。
你可以是他的鄰居,是他商務宴請上偶遇的風景,哪怕是他需要嚴肅應對的商業對手,都行。
但唯獨,不能是一個目的明確,主動送上門去勾搭他的女人。
這種女人,在他們眼裡,就是與一件包裝精美,待價而沽的物件。
喜歡了,把玩兩天。
膩了,或者覺得不夠檔次了,隨手就能丟棄。
沈明月最初的目標,從來就不是宋連嵩或者周堯那種公子哥。
鬧出那麼大動靜,讓那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,就是為了製造熱度。
為了讓自己這個名字,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方式,傳入宋聿懷這類真正掌權者的耳中。
她成功了。
但這個熱度,是負面的。
沈明月不是沒想過扭轉這種負面印象,將自己洗白成一個身不由己,楚楚可憐的白蓮花。
可這需要時間,宋聿懷也根本沒給機會。
那句“很失望”,“手段並不高明”,就是最首接的宣判。
在他的眼裡,認定了沈明月就是個憑藉幾分姿色和心計,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,攪風攪雨的紅顏禍水。
既然洗不白,那就不洗了。
社會的本質就是先有打打殺殺,才有後面的人情世故。
做個敵人,也沒什麼不好。
至少此刻意味著她在他心裡,不是一個可以隨意看低忽略的物件,而是一個‘人’。
但這個“敵人”的度,必須把握得恰到好處。
首先,絕對不能損害他的核心利益,否則就是找死。
她這小身板,可承受不起宋聿懷的雷霆一怒。
其次,也不能是那種愚蠢的,無休止的挑釁,那隻會讓人覺得厭煩。
她要做的,是一個讓他如鯁在喉,卻又暫時找不到理由,或者說懶得花費太大代價去解決的小麻煩。
像一根柔軟的刺,扎得不深,但能對他的情緒造成一點點波動,就己足夠。
說不定哪天,宋聿懷就會說出那句經典的霸總名言。
‘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!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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