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沒忍住低聲啐了一句:“這丫頭,性格是真惡劣。”
明明長了張純淨得能騙過所有人的臉,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冰的小刀子,專往人心窩子上戳。
平時在店裡也是,看著安安靜靜,偶爾冒出一兩句,能噎得人半天回不過神。
“但勝在……”他輕輕咂摸了一下,像是品味某種後調複雜的酒,“臉實在是漂亮。”
……
和劉揚在街口分開,沈明月獨自沿著人行道慢慢走向公交站臺。
接下來,就是等劉揚把專案的初步計劃敲定,然後,她需要找到一個願意掏錢的天使投資人。
抽空還得去把駕照考了。
自己回來了這事也得找個合適機會和陸雲徵以及周堯說一聲。
各種念頭紛雜,像一團亂麻,以至於眉眼間染上輕愁。
沈明月在站臺處長椅坐下。
午後陽光溫吞,車流不息,她有些疲憊地微垂著頭,長髮散落,遮住部分側臉。
並沒有注意到,站臺斜後方不遠處,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。
車窗貼著深色的膜,後座的男人穿著一身中式盤扣休閒服,深色面料襯得他膚色冷白,手腕上繞著一串品相極佳的沉香木念珠,面容俊美得近乎昳麗,整個人透著一股與清寂平和感。
只偶爾抬眸時,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涼薄,才隱隱透露出其與此截然不同的內裡。
莊臣原本只是隨意一瞥,目光掠過站臺,卻在觸及那個安靜身影時,停頓了一下。
男人總會對漂亮女人有種異常敏感的雷達,這是一種本能的首覺。
雖然那女孩微垂著頭,看不太清全貌,但僅從那優美的頸部線條,纖穠合度的身形,以及那份在嘈雜環境中沉澱的獨特氣質,他就覺得……是個極品。
莊臣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會兒,一種突兀的,想要將其收入囊中的慾望,悄然升起。
而此時,或許等得有些心急,少女抬起頭,向公交車來的方向望去。
側臉瞬間轉為清晰的正面。
陽光勾勒出飽滿的額頭與精巧下頜線,肌膚如玉,琥珀色杏眼蒙著淺霧,眼尾天然微挑,帶出幾分不自知的清媚。
純白的毛衣更襯得她烏髮紅唇,乾淨又穠麗,像幅留白恰到好處的水墨畫,易碎感與韌性矛盾共存。
長髮髮梢隨風輕掃,掃得人心裡發癢。
莊臣眉梢動了一下,隨即,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冷嗤。
“呵。”
原來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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