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宋聿懷的意圖,並且毫不客氣地將其扼殺在搖籃裡。
宋聿懷被截斷話頭,也就識趣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兩人接著打球。
又打完幾個洞,幾人來到半場休息的涼亭。
徐巖趁著程徽的助理上前遞水,低聲交談的間隙,走到宋聿懷身邊,道:“宋總,這這話裡話外捧著說,姿態也放得夠低了,結果還是油鹽不進,真就軟硬不吃啊。”
旁敲側擊,利益誘惑,他就是不接招,連宋聿懷的面子也照樣不給。
宋聿懷神色倒沒什麼變化,看了眼涼亭另一側正在交談的程徽和他的助理,“意料之中。”
若是輕易能請動,那也不是他宋聿懷非要費盡心思三顧茅廬的人了。
與此同時,涼亭另一側。
程徽的助理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幹男子,他一邊將水遞給程徽,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程總,宋聿懷還是不死心,想請您過去?”
程徽喝了一口水,應答:“對,但我拒絕了。”
助理笑了笑,促狹的調侃道:“拒絕得挺好,我瞧著他們今天還帶了個挺扎眼的小姑娘,生面孔,漂亮得不像話,說不定啊,等會兒就得給你上美人計了。”
程徽聞言,鼻腔裡發出一聲嘲弄的呵笑。
“美人計?我都多大年紀了,還吃這一套?”
助理努努嘴,示意了一下安靜坐在不遠處長椅上休息的沈明月:“別說,確實挺漂亮的,身材氣質都好。”
程徽的視線掠過沈明月,一晃而過,無半分貪戀。
悠悠然的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,緩緩吐出十個字。
“世人容貌千百幻,我只當作白骨觀。”
到了程徽這個年紀,這種境界,經歷過商海沉浮,世事滄桑,早己洞悉皮相之虛妄。
在他眼中,再美的紅顏也不過是皮下白骨,色相誘惑,早己無法動搖其心志分毫。
“行不通,走不通,西大皆空。”
程徽整理著高爾夫手套,忽然又想起什麼,側頭看向身旁的助理,嘴角噙著洞悉人性的戲謔笑意。
“如果是你,你就從了是吧?”
助理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,隨即坦蕩的笑,很是光棍地承認。
“程總,您這話說的,那我確實沒那麼高尚,英雄難過美人關嘛,更何況我還不是什麼英雄。”
程徽瞭然笑笑,“所以啊,你小子,還得練。”
“是是是,跟程總您比,我這修行還差得遠呢。”
程徽不再多言,轉身朝著宋聿懷和徐巖走去,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儒雅隨和的社交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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