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觀的隨行人員中,多增了沈明月一個。
沿著開放辦公區的通道緩步前行,和之前陶群的介紹話語也並沒有太大區別。
中途。
沈明月閒聊般問:“程總這次過來考察,是己經接受了宋總的提議,打算正式加入盛業了嗎?”
程徽聞言哈哈一笑,避實就虛:“盛業平臺不錯,宋總也是個有想法的人,至於合作嘛,形式可以多種多樣,不一定要拘泥於傳統的入職嘛,多點接觸,多看看,總是好的。”
典型的商場老狐狸式回答,留足了餘地和想象空間。
沈明月聽了,輕輕點了點頭,理解的笑笑:“程總說得對,穩紮穩打,看清了再決定,總是更穩妥的。”
沒有再就這個話題深入下去,她指向不遠處的一片休閒區。
“那邊是我們設定的休息放鬆區域,程總要不要過去看看,休息一會?”
程徽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,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陶群等人見狀,也在稍遠處的沙發組落座,一眾視線若有若無地聚焦在這邊。
沈明月端來兩杯清咖,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程徽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不知道您的口味,按最基礎的準備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
沈明月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雙手捧著咖啡杯,指尖摩挲著杯壁,心念急轉。
投其所好,是接近任何人的不二法門。
既然他不想談工作,那就聊點別的。
中年男人最喜歡談什麼?
撇開風花雪月,無非是宏大的敘事,政治、歷史、哲學……
她抬起眼,語帶欽佩:“程總,其實我也隱約知道一些宋總為了請您開出的條件,說真的,那些條件放眼整個行業都絕對是頂尖了,沒想到您好像一點都不動心。”
“都說名利動人心,可在您這兒,好像看得特別淡,我想這大概就是聖人境界吧?真是讓人佩服。”
程徽輕輕笑了笑,有看透世事的瞭然,也有一絲淡淡的倦意,緩聲道:“不過是在名利場裡滾得久了,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些東西,看得多了,也就沒那麼大吸引力了。”
沈明月認真聽著,彷彿深受啟發。
“其實我也很想做一個淡泊名利的人,可是,淡泊名利,手裡若是沒有名利就有些尷尬了,畢竟人不能淡泊自己沒有的東西。”
“等到哪一天,我要是也能達到程總您這樣的成就,把那些東西反覆體驗過了,那時候,我大概也能像程總您這樣釋然了吧。”
程徽搖搖頭,身體微微後靠,“我還不算什麼,我更喜歡李白那種,天子呼來不上船,自稱臣是酒中仙的灑脫,一生都在遊山玩水,縱情詩酒,瀟灑一生。”
沈明月蹙眉,對此表示不認同。
“可是我覺得古代很多的詩人吧,他瀟灑一生的真正原因是仕途不好,你問李白一百回,你說你願意當張居正還是願意當李白,李白絕對回答一百遍他願意當張居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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