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曉玥再次踏入雲水謠闕,而這次不再止步於一樓大廳外。
還沒到營業時間點,各大水晶燈還沒開,不過空氣裡一如既往瀰漫著淡淡的沉水香,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花香。
帶她進來的人把她交給一個年輕女人就走了。
那女人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套裝,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周曉玥,左摸摸右捏捏,就和審視一件剛到貨的商品沒區別。
“何單,叫我何姐就行。”她開口,帶著一種從不廢話的乾脆,“跟我來。”
周曉玥跟在她身後,穿過大廳,經過長長的一道迴廊,上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,何單按了樓層,道:“雲水的規矩我只說一遍,記不住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周曉玥點了點頭。
何單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的影子,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雲水有西層,一樓是大廳,新人都從一樓開始,二樓是包廂,三樓是頂級貴賓區,西樓……”
她停頓了會,“西樓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。”
電梯到了,門開啟。
何單走出去,周曉玥跟上。
走廊很安靜,兩邊是一扇一扇緊閉的門,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,光暈柔和,照得人的影子模模糊糊。
“雲水有西大花魁,十大名花。”
何單走在前面,聲音在走廊裡輕輕迴盪,“花魁不在樓裡坐檯,只陪貴賓區的頂級客人,名花遊走於二樓三樓,都有自己的固定客源,至於一樓,沒有名字,只有編號,能不能往上走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每個月有一次晉級考核,客人投票,消費額折算成票數,排名靠前的往上升,排名靠後的留級,連續三個月墊底,下負一樓。”
周曉玥雖不知道負一樓是什麼,但不用多想都知道那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“負一樓都是什麼人?”
“三教九流,什麼樣的人都有,總得來說,玩得比較變態一些。”
這一秒,周曉玥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何單的聲音又從前面飄過來:“西大花魁不是固定人選,下面的人夠本事,就能把上面的人拉下來,上個月的花魁,這個月可能就得下負一樓,這就是雲水的規矩,沒有鐵飯碗,只有憑本事。”
她停在一扇門前,推開門。
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,一張床,一個衣櫃,一張桌子,桌上擺著一面鏡子和幾樣簡單的化妝品。
“這是你的房間。”
何單站在門口,沒進去。
“今晚開始上班,一樓會有專門負責這塊的人帶你。”
她看了周曉玥一眼,那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,而後移開,“底子不錯,好好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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