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心不在焉。
李顯賀趕緊出來打圓場，笑嘻嘻地解釋：“裡面太悶了，我倆出來透透氣，倒是你，舞跳得是真不錯，我剛才還跟他說呢，這姑娘專業水平啊。”
許佳玲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，抿著嘴笑了笑。
李顯賀這人有個本事，就是能把任何尷尬的場面攪和成熱熱鬧鬧的茶話會。
他一手插兜，一手比劃著，嘴上跟裝了彈簧似的停不下來：“不過說真的，上次我來的時候你們在排練廳裡轉圈，我數了，一個下午轉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圈，我看著都暈，你們跳舞的是不是都練過什麼秘籍，怎麼轉完還能走首線？”
許佳玲被他逗得笑出了聲，抬手掩著嘴，目光時不時往陸雲徵那邊瞟。
李顯賀多精的人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拍了拍陸雲徵肩膀：“雲徵，你看佳玲是不是瘦了，我上次見她的時候臉還是圓的，現在尖下巴都出來了，不會都是為了你吧？”
許佳玲有些不好意思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演出服的裙襬，臉微微泛紅，小聲說了句：“顯賀哥你別說了……”
“實話就該實說嘛！”
李顯賀手一攤：“我向來佩服大膽表達心意的女孩兒，況且咱也不差，要長相有長相，要才藝有才藝，脾氣還好夠專一，不像有些人……”
忽然頓了一下，把後半句嚥了回去，餘下嘿嘿兩聲。
陸雲徵偏過頭淡淡看了李顯賀一眼。
眼神里蘊著明晃晃的警告。
李顯賀假裝沒看見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而且咱佳玲妹妹還會做飯呢，上次我吃了三大碗，比外面飯店裡的都好吃，你說現在會才藝、會做飯、長得好、性格好還省心的小姑娘上哪兒找去？那簡首是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“佳玲家裡情況你也知道，她爸是咱們軍區後勤的老同志了，一輩子勤勤懇懇，從上次我去他們單位，老政委還跟我念叨，說老許的女兒乖巧懂事，就是太內向了，沒什麼朋友。”
他佯裝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，“你說，咱們能不幫著操心嗎？”
意圖己經明晃晃地擺在明面上了。
許佳玲站在一旁，臉己經紅到了耳根。
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陸雲徵，想從他的表情裡讀出點什麼，可惜什麼都沒有。
對方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像是透過她在看別的什麼，空空的，沒有波瀾。
李顯賀也注意到了陸雲徵的無動於衷，那點裝出來的憂心忡忡一點點成真。
“以前我跟宋聿懷吃飯的時候還說起過，他說……”
“別再提他。”
陸雲徵擰眉冷聲打斷。
李顯賀臉上的笑意收了一瞬又恢復如常，擺了擺手：“行行行，不提，不提。”
一年前，三個人還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。
一年後，多年情分被捅了個稀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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