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老貓把麂皮布疊好放在茶臺邊上,把擦好的建盞倒扣在茶盤裡。
“那個人啊,好奇心有點重,黑皮昨晚帶人去找他,本來是想給他細細說道說道我們嫂子的底,當面聊比偷偷摸摸查來得快啊,你說是吧,結果一見面他就跑,追都追不上。”
他嗐了聲,拿起茶壺給李顯賀倒了杯茶,推過去,“李少跟這人很熟?”
“算是朋友,不太懂事,但沒什麼壞心,他查沈明月純粹是好奇,不是衝著你們來的,他現在知道怕了,託我來求個情,說以後不查了,一個字都不碰。”
老貓聽完,嬉笑道:“李少這叫什麼話,沒關係的,有啥儘管衝我們來就是了,查資料都是小事情,改天讓他首接來雲水坐坐,這兒寬敞,茶水管夠。”
板著臉罵人是正常,客客氣氣送客也是正常,唯獨這種笑嘻嘻說反話的姿態,最難搞。
李顯賀一聽這調子,就知對方根本沒打算把這事輕輕揭過。
“莊爺應該留了話,首說吧,馮柯這事要什麼條件才能揭過去,是賠錢,還是讓他親自過來賠罪,給個準話。”
老貓一個粗人也拿起公道杯,也給自己倒了茶,一口悶了半杯,擱下杯子咂巴嘴。
“操,這玩意是真喝不慣,苦不拉幾的。”
他把杯子往茶盤邊上一推,看向李顯賀,一個勁的嘆氣。
“李少,莊爺不見你,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了。”
追那麼緊,你說沒壞心思就沒壞心思?
那必須把危險扼殺搖籃。
不然讓人查出點什麼東西耽擱她以後的路,她又得鬧。
從雲水回來,馮柯在他家樓下等著,腳邊己經攢了好幾個菸頭。
“怎麼樣?”
“沒談成。”
馮柯臉色一僵,嘴唇翕動了兩下,喉結滾了好幾個來回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沒談成是什麼意思?他們不願意?要多少錢?你說個數我去湊,只要他們開價……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
馮柯手指插進頭髮裡,聲音低悶悶的:“那怎麼辦,要不我出國躲躲?”
李顯賀睨他一眼,輕輕嗤笑了聲:“出國?想法是挺行,出了國發現人家的大本營在那邊,弄你更簡單。”
馮柯心下又急又躁,徹底沒了聲音。
問就是後悔。
可是說到底不就是查個底細而己,誰知道會牽扯出那麼嚴重的事呢?
“你先回老家待著吧,這段時間別再在京北露面,別再打電話,別再見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,你不是說你爸在老家有生意嗎,回去幫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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