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黔市跑調研,我在京北幫你跑政策口,你在基層攢案例,我在上面幫你找渠道往上遞,一南一北正好打配合。”
故意停頓等了一會。
秦硯看她沒反駁,又說:“基層最難的不是吃苦,是沒人搭手,你知道一個專案從縣裡遞到市裡從市裡遞到省裡,中間要過多少道手嗎?”
“到時候你在黔市基層我在京北,你一個電話過來,我這邊能幫你對接什麼人,你自己想想,以我在北邊的人脈,你在南邊的根基,這要是搭上了,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事。”
沈明月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來,又放下。
偏頭看著秦硯那張明明很認真但就是讓人想揍他一拳的臉,思考良久,然後很不情願地在心裡承認了一件事。
他畫的這個餅,自己心裡竟然還蠻心動的。
我真人渣了啊,竟然覺得這後門入得是真不錯。
向來沒臉沒皮的沈明月這會兒都忍不住開始自我反省。
在既得利益面前,自己的價值觀好像愈發扭曲了。
那麼這算是誰的錯呢?
“錯的不是我,是這個世界。”
沈明月低低斂眸,在沉默半天后,斬釘截鐵地在心裡把鍋甩給社會。
秦硯還在反覆的說起資源如何互補,人脈如何對接等等。
“你認真的?”她抬起眼看他。
“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?”秦硯說這話時臉上斂了笑,眸光正正。
……
飯局散場時己近十點。
秦硯把先把沈明月送回學校,再送老爺子。
路邊光一截一截掠過,明明暗暗地打在前後座兩個人臉上。
秦老爺子閉目養神了片刻,忽然睜開眼,說:“你今天是衝著她才願意去的吧。”
秦硯笑了聲,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:“您說什麼呢,不是您讓我去的嗎?”
“我是讓你去,但你推三阻西多少次了?今天倒痛快。”
秦老爺子嘴角一側揚起,不僅看破也要說破,“以前讓你考研讀博跟要你命似的,這會自己主動要讀了,你到底為了誰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話都到這裡了,秦硯索性開擺,承認道:“那是,我確實是為了她。”
秦硯能迴歸正軌,老爺子自是樂意至極。
“沈明月這人我是看準了的,有想法有韌勁,你要幫襯她,我不攔你,不過我瞧著人家往上走的速度不會慢,你要是還像以前那樣混日子,跟不上人家,也不要怪人家不回頭看你。”
“您老放心吧。”秦硯輕鬆一笑,“我會努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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