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顯賀過了一陣才回好，不過要晚點。
方筱筱說今天自己在這邊有個舞蹈課，不急，等他忙完了可以過來，隨後便把地址發了過去。
鎖了屏，對著鏡子繼續壓腿。
傍晚六點半，方筱筱開始熱身，頭髮在腦後綰了個鬆鬆的髻，精緻到那幾縷碎髮垂落的弧度。
七點剛過，李顯賀的車停在工作室樓下，音樂聲從舞蹈室裡隱約傳出。
他走到門口正要推門，透過門上那扇窄長的玻璃窗，看見了裡面的人。
抬手轉腕，手指從肩側慢慢推開，紗簾起落間她的側影一幀一幀地閃過，有幾分重疊。
一舞畢，方筱筱停下來喘了口氣，餘光掃過門口那扇玻璃窗，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那裡。
他來了。
應該也看到了吧。
“顯賀哥，來了怎麼不進來，站多久了？”她微微歪了下頭，面帶驚訝。
“剛到，看你在忙就沒打擾。”
兩人準備去吃飯，剛上了車，李顯賀發動車子卻沒急著掛擋。
他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偏頭看她：“方筱筱。”
她正低頭系安全帶，聞言抬起頭，笑著嗯了一聲。
李顯賀知道她為什麼去學舞。
上次他發的那通似是而非的話，她隔天就報了班。
無所謂。
一個女人願意為你花心思，本身就是一種誠意。
他不反感被設計，只反感那份設計不能讓自己舒心。
“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連句鋪墊都不給，方筱筱讓他問住了，心臟狠狠擂了一拍。
“顯賀哥，我……”
“我最後問一遍，要不要做我女朋友？”
方筱筱深吸了口氣，嘴唇微微翕動，正要開口。
李顯賀的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當著她的面接起。
“喂，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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