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慶靠在椅背上,沒說話。
“三年前,香江那邊出了一件事。”小杜的聲音沉下來,“我姐她有個弟弟,叫陸源。陸源跟你不一樣——他性子軟,內向,不愛說話。在香江那種地方,這種性格很難生存。我姐從小就是護著他的那個。”
小杜頓了頓,繼續說,“我老爺,就是我姐的父親,那會兒生意上仇家多,有人綁架了陸源,想逼陸天讓步。我姐當時瞞著她爸,自己帶了幾個人去救。最後發生了什麼,你應該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李慶看著小杜,還是沒說話。
“李哥,其實我姐一開始接近你,是因為你長得像陸源。”小杜抬起頭看著他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這句話說出來,“也是因為這一點,趙明用你的照片跟她聊天的時候,明知道對方騙她,在看到你的照片後還是把錢轉了過去。”
“不是趙明的手段有多高明。”
“以我姐的心機,十個趙明也玩不過她。是因為趙明用的照片是你。她看到那張臉,就會心軟。她自己可能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,但我跟了她這麼多年,我看得出來。”
李慶愣了一下,剛想開口,小杜卻打斷他:“她對你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。對別人她該強勢的時候寸步不讓,該翻臉的時候絕不留情。但對你——她連發脾氣都帶著撒嬌。”
李慶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派出所見到陸依依。
開口第一句話是讓他籤經紀合同,被他罵了傻逼之後眼眶瞬間紅了。
當時他覺得這女人莫名其妙。
一個見慣了大場面的女明星,怎麼被人罵一句就委屈成這樣。
後來又想起大排檔那天晚上,她喝多了,靠在他懷裡,用他手機掃了自己的二維碼,醉醺醺地說了句“這兒的燈比片場的舒服多了”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。
一個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三年的女明星,什麼世面沒見過,什麼排場沒經歷過,偏偏在一個連空調都不好使的大排檔裡,說那兒的燈舒服。
再後來是松鶴樓的包廂裡,她一桌子懟了三個老總,氣場強到連服務員都不敢靠近。
但懟完之後,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,抱著他的胳膊,臉埋在他肩窩裡,聲音悶悶的:“你別動,讓我靠一會兒。”
他一首以為那只是她發騷了。
現在想想,也許每一次她靠近他的時候,看到的都不是他。
“她為什麼不首接告訴我?”李慶問。
小杜有點尷尬,伸手摸了一下鼻子:“我姐這個人,本身就很強勢,說句不好聽的,我姐心機重,人還偏執。”
“但你也清楚——她對你從一開始就不一樣。如果告訴你真相,你只會覺得她把你當成了替代品。”
“但李哥,你相信我,我姐對你不全是那樣。她讓我來籤合同,就是不想讓你覺得她在拿工作壓你。”
“其實我是想讓你知道——不管她一開始接近你是為了什麼,現在她為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跟陸源沒關係。”
小杜說完,正要站起身離開。
李慶終於開口了:“等等。”
李慶一步上去攬住小杜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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