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——
放在大廳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。
陸依依愣了一下，走過去拿起手機。
螢幕亮著，是李慶發來的訊息。
她點開，是一段語音，後面還跟著一條文字：「你覺得這首怎麼樣？適合誰來唱？」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。
這麼晚了還發訊息，這人是不用睡覺的嗎。
她本想回一句“大半夜不睡覺寫什麼歌”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還是沒打出去。
深吸一口氣，點開了那條語音。
吉他聲從聽筒裡流出來。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，沒有《槍火》那種炸裂全場的爆發力，也沒有《快樂女孩》那種嬉皮笑臉的調調。
“起初 相信愛的路，終點是指向幸福——”
“才會一而再地選擇讓步，太固執而盲目——”
“忘了停下來，心疼自己的無助——”
陸依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她靠在沙發上，浴巾的邊角從肩頭滑下來一截，沒有去拉。
窗外的霓虹透過落地窗映進來，她的臉一半在光裡，一半在暗處。
如果仔細觀察的話，她的眼角己經泛起了一絲絲淚光了。
歌聲還在繼續：
“忍住不哭，我要忍住不哭——”
“望向天空不讓眼淚流出——”
“抬頭看進雲深處，等待那日出——”
“把故事結束，把從前一筆消除——”
陸依依把手機拿開，閉上眼睛。
眼眶忽然有點發酸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硬是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。
她陸依依什麼時候哭過？
現在聽一首破歌，有什麼好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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