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夏說到這裡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湊到李慶旁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對了，你妹還跟我說，你現在跟那個什麼陸依依還有周楚楚，處得怎麼樣了？周楚楚在外國，一時半會兒帶不回來。那陸依依呢？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媽看看？媽不挑的，哪個都行，兩個一起帶回來也行。”
李慶嘴角抽了一下，往旁邊挪了挪：“媽，你這面膜還沒揭呢，不要跟個鬼一樣靠近我好不好？”
“別打岔！”程夏把臉上的面膜往茶几上一拍，又湊近李慶，“你妹說那個陸依依是大明星，還有那個周楚楚，家裡條件好得不得了。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把人家拐到手的？你跟媽說實話，你是不是給人家下蠱了？”
“媽，你兒子我是正經人。”
“正經人能讓兩個姑娘同時看上你？”程夏一臉狐疑地看著他，“你爸當年追我的時候，光是寫情書就寫了好幾年。你倒好，一下子兩個，還都是這種條件的。你老實交代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李慶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，深吸一口氣，決定用最首接的方式結束這個話題。
他從書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往茶几上一拍，豪氣干雲地說：“媽，這事回頭再說。這張卡里有一百萬，拿去花。”
他靠在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，等著程女士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。
結果程夏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，又抬頭看了看他，臉上的表情不是驚喜，而是一種微妙的尷尬。
“額……慶慶啊。”程夏把銀行卡拿起來翻了翻，“你賺錢也不容易，這錢你自己留著娶媳婦。”
李慶愣了一下：“啥？媽，家裡什麼情況我還不清楚嗎？你跟我爸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就一萬多，房貸還有好幾年才還完。”
程夏的表情更微妙了。
她把那張銀行卡放回茶几上，往李慶那邊推了推，乾咳一聲說：“那什麼……你妹妹去維也納之前，也給家裡留了張卡。我當時也沒當回事，以為裡面頂多幾萬塊。後來你爸去銀行查了一下，才發現裡面有一千萬。”
“啥？”李慶整個人都愣住了，連忙站起來問，“你說多少？”
程夏見兒子這副表情，臉上更尷尬了：“那什麼……你妹去維也納之前留下的。她說這錢來得正當，不違法，讓我和你爸該花就花。你爸本來不肯動，說這錢留著給你娶媳婦……後來你妹說娶媳婦的錢她也準備好了，你爸才去買的那輛車。”
程夏話剛說完，李慶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程夏看著兒子這副懷疑人生的樣子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別想那麼多了。你妹妹從小就比你聰明。不過你也不差嘛，寫寫書唱唱歌，好歹也算有份正當職業。你爸前段時間還跟鄰居王叔說你上電視了呢。”
李慶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程夏把那張銀行卡塞到李慶手裡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你這錢自己留著。你爸說了，以後家裡不用你寄錢，你把你那些個女朋友哄好就行，別到時候人家嫌你窮跑了。媽還指著她們其中一個叫媽呢。”
程夏見兒子這副吃癟的表情，趕緊轉移話題：“慶慶啊，這錢你先自己留著。你爸現在開大奔上下班，別提多拉風了，前幾天還跟隔壁老王炫耀，說兒子是作家女兒是音樂家，把老王氣得夠嗆。”
李慶嘴角又抽了一下，轉頭看向沙發上還在翻《鬥氣大陸》的李魏。
他爸從頭到尾沒說話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書。
程夏湊到李慶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爸就是這樣，明明買了好幾本你的書到處送人，你回來又裝得跟沒事人似的。嘴上不說，心裡得意著呢。”
李魏抬起頭，看了母子倆一眼，無奈地笑了笑，又低頭繼續看書。
李慶嘴角抽了一下，看了程夏一眼，默默把那張銀行卡揣回口袋，轉身拉著行李箱進了房間，順手把門關上。
行李箱往牆角一靠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，盯著天花板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。
他辛辛苦苦碼字、上綜藝、賣版權，好不容易攢了點錢，覺得自己好歹也算光宗耀祖了。
結果他妹隨手給的零頭，就差不多頂上他的全部身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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