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後,山腰玉米地。
三人各自拿著水壺,坐在田埂上歇氣。
掰了兩個多小時,腰痠背痛,但地裡的進度也肉眼可見地往前推了一大截。
李慶靠在一個裝滿玉米的竹筐邊,灌了口水,偏過頭看了趙子航一眼:“說實話,之前在綜藝上我明明困得不行,你還挑釁我,那時候我真覺得你這人挺欠揍的。”
趙子航靠在另一個竹筐上,擰開水壺蓋,語氣冷淡:“那時候你太裝了,確實挺欠diss的。”
李慶笑了一聲,沒反駁。
徐菲坐在旁邊,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,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笑著說:“所以你們倆這是……變成戰友了?”
“戰友談不上。”趙子航把水壺擱在膝蓋上,難得主動多說了兩句:“不過跟他幹活確實不費勁。”
“你也不差啊。”李慶乾笑兩聲,“你那個勁頭我還記得,就是嘴太欠。”
“嘴欠是我的風格,改不了。”趙子航靠在竹筐上,仰頭喝了口水,“小時候跟我外婆在鄉下待的那幾年,什麼都幹。後來去了城裡唸書,同學都覺得我土,不愛跟我玩。我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聽歌,聽著聽著就開始自己寫。後來發現說唱這東西很適合用來罵人,就一發不可收拾了。”
李慶笑了一聲:“你這入行理由倒是挺實在的。”
“你呢?”趙子航偏過頭看他,“你一個寫小說的,怎麼跑來當體育老師了?”
李慶放下水壺,雙手撐地靠在身後,笑著看向天空:“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以前夢到過一個地方,跟這兒挺像的。也有這種山,這種操場,也有一群整天搶東西的小孩。”他頓了頓,收回目光,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,“在我的視角里,我就是那個小孩。那時候我就想,要是有人能教教我怎麼打架不受傷、怎麼跑不崴腳,我就可以少挨好幾頓揍,那該多好啊。”
趙子航聞言沒說話,只是點了下頭。
徐菲在旁邊笑了笑,忽然想起什麼,偏過頭問李慶:“對了,我昨天刷到你在風華酒吧那段,你那首《槍火》真是臨時發揮的?那個電吉他的編曲,不太像是臨時想的。”
李慶還沒開口,趙子航先接了一句,語氣難得帶上了點人情味:“絕對不是臨時的。我當時就在臺上,他那段一出來我就知道不簡單。後來回去聽了好幾遍,裡面的詞和曲都是頂尖的,我就不信臨時能寫出這種水平。”
李慶乾笑兩聲,連忙擺了擺手,他可不想在這種話題上繼續聊下去:“行了行了,再捧我就真飄了。不過說真的,你要有興趣,回頭咱們可以合作一下——你寫rap詞,我編曲,徐菲可以幫我們錄vocal demo。”
徐菲眼睛一亮:“我可記下了啊,別到時候賴賬。我一首想嘗試跨界合作,之前經紀公司老給我接那些情歌對唱,膩都膩死了。”
彈幕飄過:「我就是那個小孩……突然被這句話戳到了」
「李慶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,認真起來真的好溫柔」
「這才是真正經歷過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吧」
「你們有沒有發現,趙子航之前跟誰都不怎麼說話,今天跟李慶徐菲聊了這麼多」
「真的是幹活幹出來的交情,早上來的時候還一句話不說,現在己經開始約合作了」
「我剛從廚房組過來,有一種感覺,那邊己經開始想著怎麼跑路了」
.....
與此同時,導播間裡。
羅導目光在三塊監視器上來回掃了一遍,最後停在其中一個畫面上——何明宇站在廚房後門口,皺著眉頭,手機貼在耳邊。
彈幕也注意到了,零星飄過幾條:「何明宇這是在跟誰打電話」「表情好嚴肅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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